“去哪兒？”葉筱筱抱著一只愛馬仕鱷魚皮包，疑惑地問。

“你的衣服太少了，”張凡淡淡道：“我帶你去店里再買。”

半小時后，江海市最頂級的奢侈品商場寰宇中心被清了場。

唯有最核心的vip區域燈火通明，各大品牌的店長、區域總監親自侍立，臉上帶著最謙卑、最熱情的笑容。

張凡坐在中心休息區的沙發上，手邊是侍者恭敬奉上的、年份比葉筱筱年齡還大的紅酒。他并未品嘗，只是目光平淡地看著前方。

葉筱筱則徹底沉浸在了購物的天堂。

“這個，這個，還有這一排，都包起來。”她纖細的手指劃過一排最新款的連衣裙，語氣輕快，帶著一絲被寵溺的有恃無恐。

“好的，葉小姐！”店長臉上的笑容幾乎要溢出來，手腳麻利地指揮店員打包。

“還有那邊的包包，每個顏色我都要一個！”

“是！”

“鞋子呢？這雙，這雙，37碼！”

……

她不再需要看價簽，不再需要計算信用卡額度，只需要遵循最原始的喜好。張凡那張無上限的黑卡，就是這個世界唯一的通行證。

她偶爾會拿起一件商品，跑到張凡身邊，仰著頭問他意見。張凡大多只是瞥一眼，然后吐出“可以”或者“換一件”。

但即便是這樣簡單的回應，也足以讓葉筱筱眉開眼笑，繼續她的“掃蕩”。

幾個小時后，采購結束。成堆的購物袋被莊園的侍從們井然有序地運回車上。

葉筱筱挽著張凡的手臂，臉頰因興奮而泛著紅暈，嘴里嘰嘰喳喳地說著剛才的見聞，哪件衣服的刺繡特別精致，哪個包的皮質如何柔軟。

張凡沉默地聽著，沒有打斷。陽光透過商場的玻璃穹頂灑下，將兩人的身影拉長。

這一幕，竟罕見地有了一絲尋常情侶般的和諧。

這一幕，自然也落在了緊隨其后、負責安保與瑣事處理的葉傾寰和武凰霄眼中。

武凰霄依舊是那副冷冽如刀的模樣，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但她微微抿緊的唇線，和偶爾掠過葉筱筱身上那些耀眼新品時，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極淡波瀾，還是暴露了她并非全然麻木。

她只是將所有的情緒，更深地埋藏在了對張凡絕對服從的面具之下。

而葉傾寰的心情，則要復雜得多。

她站在不遠處的陰影里，看著葉筱筱毫無負擔地挽著那個她曾經恨之入骨、如今卻掌控著她和家族一切的男人。

看著葉筱筱臉上毫無陰霾的、甚至帶著點傻氣的快樂；看著張凡雖然依舊沒什么表情，卻默許了葉筱筱的親昵，甚至縱容了她那點小小的揮霍。

一股難以喻的酸澀，如同藤蔓般悄然纏繞上她的心臟。

曾幾何時，她也是葉家驕傲的明珠，被無數人追捧。可被張凡強行擄來后，她經歷了恐懼、屈辱、掙扎，最終在家族利益和絕對力量的碾壓下，選擇了臣服。

她的順從，帶著理智的權衡和深深的無奈。

她對張凡的感情，敬畏遠多于其他，或許還有一絲被強者征服后，連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扭曲悸動，但絕無葉筱筱這般……純粹。

她原本以為，張凡這樣的人，是不會有尋常人的情感的。

他暴戾、冷酷、視眾生如螻蟻。可葉筱筱的出現，卻打破了她的認知。

原來，他也會允許有人如此靠近，也會用這種近乎寵溺的方式，去對待一個人。

‘憑什么？’一個細微的聲音在她心底響起。‘憑什么她可以？就因為她更蠢，更不計后果嗎？’

這念頭剛升起，就被她強行壓了下去，化為一絲自嘲。

她有什么資格去嫉妒？她的位置，是家族和她用忠誠和服從換來的。

而葉筱筱……或許正是那份不摻雜質的“真心”，誤打誤撞地，觸動了那個惡魔內心深處某片不為人知的荒蕪之地。

葉傾寰迅速收斂了所有外露的情緒，重新恢復了那副清冷恭順的模樣，只是垂在身側的手，指尖微微蜷縮，指甲陷入掌心，帶來一絲細微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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