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恨秦若雪當年的跋扈和嘲諷,但聽到對方落得如此凄慘的下場,尤其是外圍女這個結局,還是讓她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張凡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聽到了一只螞蟻的最終歸宿。
他抬起眼,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緩緩掃過站在他面前的葉傾寰和武凰霄。
書房里安靜得可怕,只有窗外遠處傳來的細微風聲。
突然,張凡笑了。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戲謔和警告。
“葉傾寰,武凰霄。”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敲打在兩人的心尖上,“看到秦若雪的下場了嗎?”
兩人同時身體一緊,立刻躬身:“看到了,主人先生。”
“她曾經和你們一樣,是江海市最耀眼的名媛,是家族的驕傲。”張凡慢條斯理地說著,仿佛在點評一件古董,“她以為她的家族能庇護她一輩子,她以為她的美貌和家世是無往不利的武器。”
“可惜,她錯了。”張凡的語氣轉冷,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威嚴,“她錯在認不清自己的位置,錯在……挑釁了她永遠無法企及的存在。”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壓在葉傾寰和武凰霄的肩上。
“你們能站在這里,穿著定制的衣服,享受著常人無法想象的資源,不是因為你們姓葉或者姓武,更不是因為你們本身有多大的價值。”張凡的聲音冷酷如刀,“僅僅是因為,我允許。”
“我能讓葉家和武家一步登天,成為世界矚目的新貴,也能讓秦家一夜之間,灰飛煙滅,連最后的血脈都淪落風塵,生不如死。”
他頓了頓,看著兩人瞬間變得蒼白的臉色,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愈發明顯。
“秦若雪的下場,你們可要當心了。”
這句話,如同最終審判的余音,在空曠的書房里久久回蕩。
葉傾寰和武凰霄“撲通”一聲,齊齊跪倒在地,額頭緊貼著冰涼的地板。
“主人明鑒!傾寰凰霄絕無二心!”兩人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葉傾寰的心臟狂跳不止,她終于親身體會到,這個男人的掌控欲和懲罰手段是何等酷烈。
秦家的覆滅,不僅僅是因為商業競爭,更是因為秦若雪觸碰了他的“逆鱗”——哪怕那逆鱗在旁人看來是如此莫名其妙。
她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和武凰霄有任何一絲不忠的念頭,下場只會比秦若雪更慘!
武凰霄更是伏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她掌管著“銜尾蛇”的部分權限,比葉傾寰更清楚張凡所掌控的力量是何等恐怖。
那不僅僅是金錢和武力,更是無孔不入的監控和精準致命的精神打擊。在張凡面前,她們沒有任何秘密,也沒有任何僥幸。
“記住你們今天的話。”張凡收回目光,重新變得慵懶而淡漠,“起來吧,該做什么做什么去。別讓我失望。”
“是!謝主人!”兩人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垂著頭,倒退著離開了書房。
直到書房厚重的門在身后關上,兩人才不約而同地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感覺后背已經被冷汗徹底浸濕。
她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般的恐懼,以及一絲更深沉的、無法擺脫的絕望。
她們知道,從今往后,她們的生命、她們的家族,已經完全與這個男人的喜怒綁在了一起。
她們必須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小心,更加忠誠,否則,秦若雪的今天,就是她們的明天。
秦家的覆滅,在江海市乃至更高層面引起了巨大的震動。
如果說之前“永生生物”的崛起,還帶著一絲科技新貴的光環和讓人眼紅的機遇,那么秦家的瞬間崩塌,則徹底暴露了葉、武兩家背后那深不可測、且冷酷無情的陰影力量。
一時間,所有覬覦“永生生物”這塊肥肉的勢力,都不得不重新掂量自己的分量。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而葉、武兩家背后的“那位”,顯然更擅長使用那些看不見的“暗箭”,并且一擊致命,不留余地。
王家家主王長河在得知秦家最終結局和秦若雪的下落后,獨自在書房里坐了一整夜,第二天便親自帶著重禮登上云頂莊園,姿態放得比任何時候都低,明確表示王家將全面配合“永生生物”的任何戰略,絕無二心。
其他大大小小的家族和企業,更是聞風而動,紛紛以各種方式向葉、武兩家,或者說向他們背后的張凡,表達臣服與合作之意。
“永生生物”的發展,進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速通道。
新藥在全球各地的審批一路綠燈,生產線不斷擴大,財富以驚人的速度累積。
葉鴻天和武運,真正體會到了“號令天下,莫敢不從”的快感,雖然他們清楚,自己只是臺前的傀儡,但即便是傀儡,也是站在世界之巔的傀儡。
而張凡,依舊居住在云頂莊園,日復一日地過著極致奢靡卻又極致無聊的生活。
他偶爾會通過“銜尾蛇”的渠道,瞥一眼遠在東南亞的秦若雪的“近況”。
他看到她在燈紅酒綠的夜場里,強顏歡笑,周旋在各色男人中間,眼神空洞麻木。
看到她因為“服務不周”而被責罵、被克扣酬勞。
看到她曾經的驕傲和尊嚴,被一點點碾碎,最終淪為一件明碼標價的商品。
這些畫面,偶爾會在他古井無波的心境里,投下一顆微小的石子,泛起一絲幾不可察的漣漪。
但他卻是冷笑一聲:“這就是背叛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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