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幾乎在光線變化的瞬間便睜開了眼睛。他沒有普通人剛醒時的迷茫，眼神清明冷冽如亙古寒冰。

“主人，早安。”蕭伯恩微微躬身，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大提琴的鳴奏。

他雙手接過女傭遞來的毛巾，以無可挑剔的角度和力道遞到張凡手邊。

張凡用毛巾擦了擦臉，接過水杯，抿了一口。水溫、水質、甚至杯壁的弧度，都完美契合他此刻的需求。

“今日日程。”張凡的聲音沒有起伏。

蕭伯恩如同最精密的儀器，立刻開始匯報，語速平穩，信息精準：“上午九點，葉傾寰小姐將匯報‘永生生物’歐洲市場拓展的最新進展。”

“十點半，武凰霄小姐需要您對‘銜尾蛇’東南亞節點的人事調整做最終裁定。下午兩點，您預約的體能訓練師已在私人健身中心等候。三點，蘇富比拍賣行會將本周精選的幾件藏品資料送抵，供您預覽。晚上七點，您在星空廳有一場私人音樂會，由柏林愛樂團首席小提琴手單獨為您演奏。”

張凡聽完，未置可否。對他而，這些所謂的“日程”，大多只是為了排遣那無盡無聊的消遣。

他下床起身，無需自己動手，兩名訓練有素的女仆已為他披上絲絨晨袍。

走進堪比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的浴室，一切洗漱用品都是獨一無二的定制款，水源是經過多重凈化和礦化的深層地下水。

七點整，張凡步入面朝東方云海的早餐廳。這里的視野比臥室更為開闊，仿佛置身云端。

早餐桌是整塊黑檀木雕琢而成，上面已經擺好了早餐。

負責餐飲的總管，是一位名叫安東尼奧·里奇的意大利裔中年人，他曾是摩納哥某家米其林三星餐廳的行政主廚，因追求極致的食材和烹飪環境而被張凡網羅。此刻，他正親自站在一旁，向張凡介紹今天的早餐：

“主人，今天的蜂蜜來自莊園蜂場自行養殖的稀有蜂種，采集的是后山那片野生薰衣草的花蜜；雞蛋是日本引進的‘蘇比里烏斯’雞所生，每只雞擁有獨立的音樂播放系統和活動空間；面包用的是加拿大未受污染農場的頂級春小麥，由我們自己的石磨現場研磨……”

張凡坐下，陳蘭羽悄無聲息地上前。她如今已晉升為張凡的貼身生活助理，負責協調他所有的日常起居。

她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炭灰色制服，氣質沉靜，眼神專注。她為張凡鋪好餐巾，動作輕柔而準確，然后安靜地侍立在一旁，目光始終跟隨著張凡，隨時準備響應他任何細微的需求。

早餐進行到一半，蕭伯恩再次無聲出現，手中拿著一個超薄的晶體平板。

“主人，這是‘銜尾蛇’情報部篩選的、過去十二小時內全球值得您關注的信息摘要。”

張凡一邊用著安東尼奧精心烹制的、火候完美得如同藝術品的煎蛋，一邊瀏覽著平板上的信息。

可能是某個小國發生了政變，可能是某家科技公司取得了突破，也可能是某個不開眼的勢力對“永生生物”流露出覬覦之意……

世界風云變幻，濃縮于這方寸屏幕之間，而其中不少事件的背后，隱約都有“銜尾蛇”操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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