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他們又去了熱鬧的丹嫩沙多水上市場。窄窄的河道里擠滿了載滿水果、小吃的小船,商販們熱情地招呼著游客。
張凡坐著一艘長尾船,慢悠悠地在河道里穿行。葉傾寰按照他的示意,買了一盒新鮮的芒果糯米飯,用小勺舀起一點遞到他嘴邊。
張凡嘗了一口,味道甜膩,卻勾不起他任何興趣。
他看著周圍喧囂的人群,聽著嘈雜的叫賣聲,只覺得愈發無聊。
最后,他們來到了城郊的護身符市場。這里擠滿了售賣佛牌、符咒、護身符的攤位,空氣中彌漫著香灰和香料混合的味道。
張凡隨意逛著,不時拿起一個佛牌翻看。
他的宗師觸感能輕易分辨出材質:高嶺土、花粉、香灰,甚至還有微量的骨粉。
“無聊。”
他丟下佛牌,語氣冰冷。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綢緞襯衫、體態肥胖的本地富商匆匆走來,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對張凡說:“張先生,你讓我找的大師,我已經找到了。”
富商所說的大師,是一位隱居在市場附近一座陰暗神壇里的黑袍阿贊,傳聞是位精通降頭術的高人。
張凡帶著葉傾寰和武凰霄跟著富商走進神壇。
里面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既有類似油脂的腥甜,又夾雜著腐爛的酸臭。
神壇中央供奉著不知名的神像,神像前擺放著一些詭異的祭品。
一位瘦骨嶙峋的老人坐在神像前的蒲團上,身上布滿了刺符,正是一位黑袍阿贊。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睛在三人身上掃過,最后定格在張凡身上。
“你想要什么?”老人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像是喉嚨里卡著砂石。
張凡平靜地與他對視:“我想看看傳說中的降頭術,到底有什么門道。”
老人咧開嘴,露出被檳榔染黑的牙齒,他枯瘦的手指先指向武凰霄,“取她一滴血,我能讓她對你死心塌地,這是情降。”
又轉向葉傾寰:“取她一縷發,我能讓你的仇家三日內暴斃,這是病降。”
“只要,你出得起錢,我就可以幫你下降頭。”
張凡微微瞇起眼睛。
情降?病降?這兩個詞在他腦海中迅速拆解成生物學命題——所謂至死不渝的愛,會不會是某種神經遞質的強制分泌?
三天暴斃,更像是急性病原體感染……
有意思。他忽然意識到,這或許不是簡單的迷信。就像煉金術背后藏著原始的化學知識,這些古老的巫術很可能封裝著某種樸素的生物科學。
一個全新的研究方向在他心中成型——何必急著否定?
不如用科學的方法,把這套體系完整地模擬、解析一遍。
看看這些所謂的降頭術,到底藏著什么生物學邏輯。
“告辭。”張凡突然轉身,黑袍阿贊錯愕的表情被拋在身后。
回到瑞吉酒店的頂層套房,夜幕下的曼谷燈火璀璨。
張凡站在落地窗前,對身后二女吩咐:“守在門外,別讓任何人打擾。”
“是,先生!”
房門落鎖,張凡在客廳中央盤膝坐下。
這一刻,他重新變回了對未知充滿好奇的學者。
“系統。”他在心中默念,“開始模擬。我要徹底掌握降頭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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