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曼谷城北,一個廢棄的貨運碼頭倉庫區。
外表看似破敗,內部卻別有洞天。
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撞擊著人們的耳膜,空氣中混雜著汗味、煙味、廉價香水和血腥氣。
巨大的環形看臺上擠滿了瘋狂吶喊的男男女女,他們衣著光鮮或襤褸,卻同樣被中央那座被鐵絲網牢牢封閉的八角籠吸引著全部心神。
籠內,兩名只穿著短褲的壯漢正在殊死搏殺。
拳拳到肉的聲音沉悶而駭人,鮮血飛濺在籠壁和地面上。沒有復雜的規則,只有最原始的力量與兇性的碰撞。
張凡帶著葉傾寰和武凰霄,坐在視野最好的vip包廂內,與外面的喧囂隔著一層隔音玻璃。
他悠閑地品著侍者送來的酒,目光平靜地看著籠中的血腥場面,如同在欣賞一場拙劣的舞臺劇。
“力量松散,發力技巧粗糙,抗擊打能力勉強及格。”他隨口點評著,像是在評價菜市場里的豬肉:“純粹依靠本能和蠻力,連明勁的邊都沒摸到。”
葉傾寰臉色蒼白,強忍著不適。
武凰霄則緊盯著擂臺,眼神復雜,既渴望看到張凡出手,又隱隱害怕他真的上去。
這時,一場備受矚目的比賽即將開始。
主持人用夸張的語氣介紹著一位綽號“絞肉機”的泰拳王,此人身高近兩米,渾身肌肉虬結,肘膝部位布滿了厚厚的老繭,眼神兇戾如野獸。他的對手是一個來自西伯利亞的壯漢,號稱“北極熊”,體型更加龐大,如同一座肉山。
比賽開始,“北極熊”憑借體型優勢試圖壓制,但“絞肉機”靈活地閃避,一記凌厲無比的掃腿重重踢在“北極熊”的肋骨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聲甚至透過隔音玻璃隱約傳來。
“北極熊”慘嚎一聲,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絞肉機”并未停手,躍起用肘部狠狠砸向對手的咽喉!
現場爆發出狂熱的歡呼。
“哦?”張凡看到這一幕,嘴角那抹冷笑終于明顯了一些。
不是因為“絞肉機”的兇殘,而是在那一腿中,他感受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同于普通蠻力的氣息。
“有點意思。”他放下酒杯,“雖然駁雜不純,連入門都算不上,但確實摸到了一點邊……是常年殺戮和極限訓練下,身體本能催生出的一絲潛能嗎?”
他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場低水平的斗毆,現在看來,或許能找到一兩只稍微強壯點的螞蟻。
武凰霄捕捉到張凡表情的變化,心中一動,再次開口,這次語氣帶著更明顯的挑唆:“主人,這個‘絞肉機’已經連贏九場了,聽說他從無敗績,下手從不留情。外面的人都叫他‘曼谷死神’呢。”、
她頓了頓,補充道:“當然,在您面前,他連提鞋都不配。”
張凡瞥了她一眼,哪能不知道她的心思。他微微一笑,并不點破,反而順著她的話說道:“死神?名字倒是挺唬人。”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需要整理的衣領,眼神中的慵懶徹底被興奮所取代。
“既然他這么無敵,那我去陪他玩玩。”
“主人!”葉傾寰失聲驚呼,她雖然恨張凡,但也知道這個男人是她們目前生存的唯一保障,如果他出事……
武凰霄則屏住了呼吸,心臟狂跳,不知是期待還是恐懼。
張凡沒有理會她們,徑直走出包廂,向著擂臺后方的工作人員通道走去。他的步伐從容,如同漫步在自家的后花園。
幾分鐘后,當主持人接到通知,用難以置信的語氣宣布,下一場將有一位神秘挑戰者,直接挑戰“絞肉機”的王者地位時,全場嘩然!
聚光燈打在選手入口處。
張凡緩緩走出。
他穿著那身休閑裝,身上沒有任何格斗選手的痕跡,身形雖然挺拔,但在壯碩如牛的“絞肉機”面前,顯得格外“單薄”。
觀眾席上爆發出巨大的噓聲和嘲笑聲。
“哪里來的小白臉?送死嗎?”
“‘絞肉機’會把他撕碎的!”
“滾下去!我們要看真正的戰斗!”
“絞肉機”看著走上臺的張凡,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做出一個割喉的手勢。
張凡無視了所有的噪音,平靜地走進八角籠。鐵門在他身后“哐當”一聲關上并鎖死。
裁判上前,試圖講解規則,張凡擺了擺手:“不需要。”
他的目光落在“絞肉機”身上,如同科學家在觀察一個有趣的標本。
比賽鈴聲響起的瞬間,“絞肉機”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著一股腥風撲向張凡,一記足以開碑裂石的右擺拳狠狠砸向張凡的太陽穴!
這一拳的速度和力量,遠超他之前的對手。
觀眾們仿佛已經看到張凡腦漿迸裂的場景。
然而,張凡只是微微側頭,幅度小到幾乎無法察覺。拳頭帶著勁風擦著他的發梢掠過。
“太慢了。”張凡淡淡地點評。
“絞肉機”一愣,隨即暴怒,組合攻擊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出!拳、肘、膝、腿,招招致命!
可張凡的身影,如同鬼魅,在狹小的八角籠內飄忽不定。
每一次攻擊都以毫厘之差落空,他的腳步移動看似隨意,卻完美地預判并規避了所有攻擊。
他甚至將雙手背在了身后。
全場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詭異的-->>一幕。兇名赫赫的“絞肉機”,竟然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