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涼的郊區公路上,晚風凄冷,吹拂著葉傾寰單薄而凌亂的身影。
那輛黑色的邁巴赫早已消失在地平線的盡頭,帶走了她作為“冰山女王”的最后一絲尊嚴。
她不知道自己在這里站了多久,直到一輛過路的貨車司機,用一種混雜著同情和猥瑣的目光看著她,并小心翼翼地問她是否需要幫助時,她才如同驚醒的木偶般,猛地回過神來。
她沒有理會司機,只是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江海市中心那片璀璨的燈火。
那里,曾是她的帝國,是她掌控一切的地方。
而現在,那里卻藏著一個將她所有驕傲都踩在腳下,碾得粉碎的魔鬼。
她的身體,因為屈辱和憤怒,依然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但她的眼神,卻在短短幾分鐘內,從空洞和絕望,轉變成了某種更加可怕的東西。
她掏出手機,屏幕上倒映出她此刻狼狽不堪的模樣。
她看著屏幕里的自己,忽然,笑了。
笑容,凄美而又猙獰。
“張凡……”她用幾不可聞的聲音,一字一頓地念著這個名字:“你以為,這樣你就贏了嗎?”
“不。”
“你只是徹底激怒我了!”
她不再猶豫,撥通了一個加密的衛星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對面傳來一個帶著濃重東歐口音的、低沉的男人聲音。
“葉小姐,這么晚聯系我,是遇到麻煩了?”
“我要‘地獄犬’。”葉傾寰的聲音,冷得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不是一個小組,是……你們的全部。”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秒鐘,被這個要求徹底震驚了。
“葉小姐,你確定嗎?‘地獄犬’的全部精英——‘幽靈小隊,十二個人,他們是世界上最昂貴的戰爭機器。出動他們的代價……”
“我不管代價!”葉傾寰厲聲打斷了他,“一億美金,是定金。事成之后,再加兩億。我只有一個要求。”
“請講。”
“活捉一個叫‘張凡’的男人,把他……完好無損地,帶到我面前。”
她停頓了一下,補充道,“我要他四肢健全,神志清醒。因為,我要讓他親眼看著自己,是如何被我一刀一刀,凌遲處死!”
電話那頭,感受到她話語中刺骨的殺意。
“成交。幽靈小隊,二十四小時內,抵達江海。”
掛斷電話,葉傾寰脫下了腳上那雙早已不合時宜的高跟鞋,赤著腳,一步一步地,朝著那片燈火,走了回去。
每一步,都像是在地獄的刀刃上行走。
但每一步,也都讓她心中的恨意,凝結得更加堅實。
一小時后,武凰霄的私人莊園。
當武凰霄看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葉傾寰時,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葉傾寰。
沒有精致的妝容,沒有一絲不茍的發型,沒有與生俱來的女王氣場。
有的,只是散亂的頭發,撕裂的衣衫,和一雙……剛剛從地獄里爬回來的、通紅的眼睛。
“你……”武凰霄喉嚨有些發干,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么。
葉傾寰沒有理會她的震驚,徑直走到酒柜前,給自己倒了一大杯威士忌,然后一口灌了下去。
辛辣的酒液灼燒著她的喉嚨,也讓她幾近麻木的神經,恢復了一絲知覺。
“他來找過你了。”武凰霄看著她的樣子,用的是陳述句,而不是疑問句。
葉傾寰沒有回答,只是將空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這個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
一股同仇敵愾的怒火,瞬間從武凰霄的心底升起。
她雖然和葉傾寰斗了多年,但她們終究是同一類人——驕傲、強大、不容侵犯。
而張凡的行為,無疑是同時向她們兩個人,向江海市的兩大豪門,發動了最殘忍、最羞辱的攻擊!
“那個zazhong!”武凰霄一拳砸在桌上,她那只受過傷的手腕,傳來一陣刺痛,讓她的恨意更增三分,“他到底躲在哪里?!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不是躲,他是在……狩獵。”
葉傾寰終于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可怕:“他就像一個幽靈,我們所有的監控、情報網,在他面前都形同虛設。他可以輕易地變成我們身邊的任何一個人。”
她將自己如何被張凡偽裝成司機“老王”bang激a的經過,簡略地說了一遍。
武凰霄聽得遍體-->>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