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沒有走直線,而是不斷地變換方向,利用樓頂的各種掩體,完美地避開了下方所有可能觀察到的視線。
他的“宗師直覺”在瘋狂預警,指引他避開一個又一個潛在的埋伏點。
半個小時后。
張凡毫發無傷地,從九龍寨的另一端沖了出來,這里,已經臨近江海市的郊區。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片燈火通明的混亂之地,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他沒有停歇,一頭扎進了郊區的農田和山林。
他的速度不減反增。
在松軟的泥地上,他如履平地。
三米寬的灌溉河,他一步跨過。
幾十米高的陡峭山壁,他徒手攀爬,只用了不到三十秒!
他超越人類極限的體質,讓他成為了最恐怖的“荒野之王”。
他不需要工具,不需要地圖,他只需要朝著遠離江海市的方向——瘋狂地奔跑!
他跑了整整一夜。
當第二天清晨的陽光,刺破云層,照射在他身上時,張凡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一座高山的頂峰,回頭望去。
那座曾經讓他紙醉金迷,也讓他險些喪命的鋼鐵巨獸——江海市,此刻已經變成了地平線上一個模糊的輪廓。
他逃出來了。
他真的逃出來了!
“呼!”
張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隨即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山頂的巖石上。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里,可能是鄰省的某個鳥不拉屎的自然保護區。
他只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
他摸了摸口袋,錢包還在,但里面的幾張銀行卡,現在已經成了廢鐵,一用就會暴露位置。
現金……只剩下幾百塊了。
他又摸了摸身上,還是那套睡衣,現在已經變得破破爛爛,沾滿了泥土和露水。
他的手機,早就在開著出租車時,被他拆成零件,扔進了不同的下水道。
他現在,身無分文,形象邋遢,像個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野人。
但,他自由了,也安全了。
“豪門……畢竟是豪門。”
張凡苦笑一聲。
他之前確實太小看天下人了,他以為武力無敵,就可以橫行無忌。
但模擬中的現實,給了他最沉重的打擊。
兩個女人,根本不跟他玩“單挑”。
她們用的是錢、是權、是人脈、是這個現代社會的天羅地網!
她們甚至不需要親自動手,只需要一個電話,就能調動起難以想象的資源,將他碾死。
“不過……”張凡的眼神又變得銳利起來:“她們畢竟也不能無法無天。她們能封鎖一個江海市,難道還能封鎖整個國家?整個世界?”
她們的勢力,終究是有邊界的。
而他張凡,只要逃出了這個邊界,就是龍歸大海,虎入山林!
他坐在山頂,吹著清晨的冷風,大腦前所未有地清醒。
因為模擬而帶來的、深入骨髓的恐懼,正在緩緩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端的冷靜和后怕。
他開始復盤。
自己為什么會這么狼狽?
為什么空有一身“人間之神”的體質,卻被搞得像條喪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