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蘇睿所愿,張凡很窮,所以在這場長達四年-->>的“單相思”里,他除了付出了廉價的勞動力和時間,幾乎沒有什么金錢上的損失。
可現在……
張凡看著手機屏幕上跳動的名字,那個曾經能讓他心跳加速、面紅耳赤的名字,此刻在他眼里,卻只剩下一種古井無波的冷漠。
經歷了兩輩子加起來超過兩百年的“人生”,見識過地獄般的95年打工生涯,也體驗過92年孤獨的財富積累,張凡的心,早已硬如鐵石。
一個區區的蘇睿,一個玩弄人心的“綠茶”而已。
他接通了電話,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喂。”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沒想到他的聲音會如此冷淡。
一個嬌柔的、帶著一絲驚訝的聲音傳來:“張凡?真的是你啊?”
“是我,有事嗎?”張凡的語氣不帶一絲波瀾。
這種極致的冷漠,讓蘇睿瞬間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還是那個只要自己打個電話,就會立刻興奮地問“你有什么我能幫忙的嗎?”的張凡嗎?
“張凡,你……”蘇睿的語氣里帶上了一絲試探,“我聽同學說了……昨天聚餐的事。真沒看出來,你……你竟然在天悅華府買房了?”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她和劉倩倩是死對頭,劉倩倩傍上了王浩,這件事她早就知道。
而昨天王浩在聚餐上炫耀,最后卻被張凡這個“窮光蛋”反殺的事情,只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就已經傳遍了整個畢業生的小圈子。
蘇睿在聽到這個消息時,第一反應是荒唐,第二反應,是……后悔。
一種莫名的、巨大的后悔。
她忽然想起,這個她呼來喝去使喚了四年的“免費勞動力”,這個她一直以為是青銅的“舔狗”,原來他媽的是個王者?!
“嗯,買了。”張凡淡淡地回答,。
“……”蘇睿被他這風輕云淡的態度噎了一下。
她咬了咬嘴唇,語氣開始變得幽怨起來,“張凡,你……你為什么要瞞著我?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誤會?其實我……我一直都覺得你是個很努力、很上進的男生……”
“呵呵。”
張凡直接氣笑了。
又是這套話術。又是這種虛偽的、令人作嘔的表演。
“蘇睿。”張凡打斷了她,“有話直說,別拐彎抹角的。我跟你不熟。”
“你!”蘇睿的呼吸一滯。
“我跟你不熟”?
這五個字,像五記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她的臉上。
她蘇睿,什么時候受過這種侮辱?尤其還是來自張凡這個她連正眼都懶得瞧的“工具人”!
惱怒瞬間沖垮了她的理智,她尖聲道:“張凡!你什么意思?你別以為自己有了一套破房子就了不起了!你算個什么東西?你不過就是個運氣好的暴發戶!”
“你以為我蘇睿會稀罕你嗎?”她氣急敗壞地喊道:“告訴你,只要我想,我隨時都可以找到比你更厲害的男人!我隨時都能住進比你那更好、更大的房子!”
張凡靜靜地聽著她在電話那頭歇斯底里的咆哮,直到她停下來喘氣,他才慢悠悠地開口。
“那又如何?”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洞穿人心的冰冷。
“蘇睿,就算你找到了,那房子,終究不是你的。就算那個男人昏了頭,在房產證上加上了你的名字,那也是別人‘施舍’給你的。”
“說到底,”張凡的語氣里帶上了一絲憐憫,“你不過是個小偷。一個企圖通過依附、通過出賣自己,去竊取別人勞動成果的……可憐蟲。”
“你!你敢罵我?!”蘇睿的聲音都變了調。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張凡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車水馬龍。
“蘇睿,你記住。”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才是自己的。別人的承諾,別人的東西,終究還是別人的。”
“你連最基本的獨立人格都沒有,你所有的價值都建立在‘能找到什么樣的男人’之上。如果你連這一點都想不明白,那你這輩子,也不過是個依附于宿主才能活下去的……寄生蟲罷了。”
“張凡!你個王八蛋!你個窮光蛋!你敢這么跟我說話!你給我等著!我饒不了你!!”蘇睿徹底氣瘋了,電話里傳來了她瘋狂的咒罵和咆哮。
張凡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只是平靜地按下了掛斷鍵,然后,熟練地點開聯系人列表,找到“蘇睿”的名字,點擊。
拉黑
刪除聯系人
確認
一氣呵成。
整個世界,再次安靜了下來。
他將手機隨手扔在沙發上,心中那份因大學四年被當成傻子而積壓的郁氣,在這一刻,也隨之煙消云散。
他不再是那個卑微的、仰望“女神”的窮小子。
他是張凡,一個活了兩輩子,手握四千萬資產和逆天系統的男人。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