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他說的也是實話。
這年頭各種票,什么糧票肉票自行車票收音機票……買什么都需要用票。
在計劃經濟的時代,錢不能說沒有作用,只能說意義不大。
家里有一百塊,跟家里有一萬塊,生活水平不會拉的很大。
徐青皺了皺眉頭,想想也是這個道理。
“那行,黑熊的事兒就算了。”
“只是他平時打的小動物咋算?”
“我可是聽說了,這小子家里天天吃肉,什么狍子肉兔子肉野雞肉,換著花樣做。”
“生活條件比城里都好!”
“這算不算偷獵?”
徐青放下了黑熊的事情,但還是有些不忿。
陳建國跟葉風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一些無奈。
這事兒說有理也有理,說沒理也沒理。
這年頭所有人都在積極生產,個人打幾只動物壓根沒人會管。
屬于是大家心照不宣的默契,有本事就進山打獵唄。
但要是真論起來。
公社說不允許私人打獵,也不是沒有道理的,畢竟這年頭提倡吃大鍋飯。
你打到的獵物就是村里的。
徐青今天鬧這一出,還真沒毛病。
葉風皺了皺眉頭。
他在想要怎么跟對方溝通。
他能看得出來,徐青這個同志不是對他個人有意見,而是按照規矩辦事。
這種人相當難纏。
要是不能給個合適的理由說服對方,恐怕今天還真不好脫身了。
這時候。
陳建國開口了。
“小葉平時打的那些小動物,也是我讓他打的,他沒犯什么忌諱。”
“哦?”
徐青皺了皺眉頭,“陳大隊長,你要包庇這小子?”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包庇他了?”
陳建國沒好氣的說道。
“那他憑什么進山打獵?”
“因為小葉是我們村的守山人嘛!”
陳建國呵呵一笑。
守山人?
徐青跟葉風都是一愣。
葉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這個身份。
陳建國卻很淡定,悠悠說道,“是的,小葉是我們村的守山人。”
守山人,顧名思義。
就是守護大山的人,以前村子環境落后的時候,經常會有野生動物侵擾村子。
因此就需要有人去山里,主動狩獵、驅趕這些野生動物,保護村子的環境。
這份工作艱苦不說,還很危險。
原身的老爹就是一個守山人。
因此,作為對這份危險艱苦的回報,守山人是可以自由狩獵,打到的獵物也不必上交村集體,而是自己留下來。
而隨著建國以來,大家的生產水平提高了,漸漸的也就沒人愿意去干這份危險的工作了。
“你說他是,他就是啊?”
“這不會是你臨時編出來,幫他脫罪的吧?”
徐青自然也知道守山人的性質。
因此更加懷疑。
他見過別的村子的守山人,平均年紀都是四五十歲的老獵人,完全不像葉風這么年輕。
“如假包換!”
“這小子的老爹就是守山人,現在只不過是子承父業而已,又有啥問題?”
陳建國理直氣壯的說道。
大嗓門聽起來煞有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