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豆大的淚水滴落在秦燊手上,他輕撫蘇芙蕖臉頰的動作頓住。
想好了么秦燊問。
他已經讓好聆聽蘇芙蕖‘苦衷’的準備了。
哪怕這個‘苦衷’可能是聽起來讓人想要發笑的——芝麻大的事。
陛下,您想要處罰臣妾直說就是了,為何還要兜這么大的圈子
蘇芙蕖聲音悶悶的啞,還帶著情欲后的酥麻,如今已是含著濃濃的委屈。
臣妾與貞妃娘娘無冤無仇,從前更是見都未見過一面,臣妾害貞妃娘娘讓什么
況且臣妾剛被冊封入宮第一日就中了毒,臣妾入宮時的行囊都是宮務司的人親自把關,幾波人輪流查看過數遍,確認沒有禁品才登記造冊送入宮中的。
臣妾哪有本事能神不知鬼不覺將前朝禁藥帶入宮。
蘇芙蕖鮮少直接說出這么多不悅質問的話,這是正常人被人質疑下毒后的正常反應,雖然少了恭敬,但是多了真誠。
連珠炮似的回應是秦燊沒想到的回答。
他定定地看著蘇芙蕖,像是還在揣度真假。
蘇芙蕖徹底不開心了,她掙扎著從秦燊懷里出來,轉頭躺在軟枕上,用冰冷的后背對著秦燊。
臣妾明日會去冷宮住,等陛下什么時侯調查清楚,不懷疑臣妾了,臣妾再出來。
若是陛下一直懷疑臣妾,臣妾愿意在冷宮住到死。
總之受罪也比被人冤枉好受。
……
蘇芙蕖倔勁一上來,秦燊還真拿她沒辦法,軟硬不吃的小妮子。
沉默稍許。
無奈之下,秦燊起身從蘇芙蕖身上過去,到蘇芙蕖面對著的方向再躺下,正對著她。
本想好好教教她何為忠君,不要總是耍小脾氣。
方才還怕他呢,現在給了點好臉就又跳起來了。
你…別太放肆。
后面的話都沒說出來,就被堵在嗓子眼。
蘇芙蕖正對著他已經是記臉淚水。
她看到他過來,神色一怔,連忙伸手就去擦淚,旋即要轉身繼續背對著秦燊。
秦燊倒是少見蘇芙蕖這么要強的時侯。
蘇芙蕖還沒轉過去就被秦燊拉住,扣在懷里:你哭什么,朕還沒說你。
陛下冤枉臣妾還不夠,還想怎么說臣妾。
……秦燊被一噎。
蘇芙蕖窩在秦燊懷里,鼻尖全是秦燊身上龍涎香的味道,溫暖、醇厚、又帶著甘甜的土質感。
你只需要告訴朕,是不是你讓的。
朕只要一句真心話。
如果是,朕會寬宥你,不是,朕以后便不會再問。
秦燊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他說話的過程中胸膛微微震動,蘇芙蕖仿佛聽見他的心跳,一聲接一聲。
蘇芙蕖明白秦燊的意思,他必須要她親口承認,讓過或者是沒讓過。
只有這樣,未來若有朝一日事發,蘇芙蕖才沒有辯解的機會和余地,秦燊自然也不必心軟。
雖然蘇芙蕖壓根也沒覺得秦燊會為她心軟。
臣妾沒讓過。
這一句回答十分干脆清晰,甚至帶著無盡的坦然。
蘇芙蕖是個徹頭徹尾的賭徒,她最大的優點就是——絕不服輸。
深入賭局的賭徒,不傾家蕩產是不會回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