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善難拒,換來他惡相向;優柔不決,催生得寸進尺;憐憫衷腸,只不過是變本又加厲。
此非善惡定論斷,皆是放任灌惡花。遇人不淑因人異,及時止損可自行。
路遙不放心媽媽,將媽媽帶回了和肖默住的小院,問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媽媽感到自己無比委屈。
“嗚嗚嗚嗚!我對不起你遙遙,都是我不好,我的錯!”
媽媽哭得一塌糊涂,梨花帶雨、妝容頓減。
“媽媽!你沒有對不起我!你生了我,你的所有事情我都會給你解決。
錢沒了可以在賺,賺錢對遙遙來說是最簡單的事了,媽媽是最重要的人了。
有什么事,我們慢慢地解決好了。”
路遙首先安撫媽媽情緒,生怕媽媽想不開。
“我~我~我~嗚嗚嗚嗚~~~!”
媽媽聽路遙如此乖巧,又想想魏濤這個人,簡直是悔恨交加、羞憤難當,恨不得哭死當場。
“媽媽,女人嘛,有些小心思很正常。
魏濤那個人靠不住,事實也證明了。
當初我跟你說過的,我小學同學說‘魏濤是我鄰居,整日里喝酒dubo,花天酒地的’。
你覺得我小孩子,不相信我的話!
你是看上他哪點好了,這樣對他好!”
路遙像個老閨蜜一樣對媽媽說,倒是讓媽媽很快穩定了下來,慢慢的哭聲小了下來。
“上次我看到煙灰缸,還以為你找到疼你的男人了,還替你高興。
我們這都搬到了城里來,魏濤怎么還這樣魂不散的?這些錢怎么回事?你要跟我說一下,我們來想辦法,你要相信遙遙,我現在都高中了,快成年了,啥都懂。”
“嗚嗚嗚,我跟你說。
你到城里上初中那會,我跟他好上的。
后來我也發現他不是太靠譜,我跟著你一起到了城里來了,就和他斷了一兩年。
前兩年他喝酒dubo欠了錢,四處借錢,哭著來找我幫忙。
我看他可憐,更何況相識一場,就心軟了,就幫他在借款擔保上簽了字,他借錢還了賬。
前段時間他又找到我,說痛改前非了,要我原諒他,就和他住在了一起。
誰知道他托詞幫忙打理生意,說是幫我進貨,用送貨單坑我,把借條混進去讓我簽了字。
我看他改了,就沒防備,出于對他的信任,就稀里糊涂簽了字。”
媽媽一邊小聲哭,一邊對著路遙說。
哎,這個傻女人,上輩子,一家母女出了兩個傻女人,都被人坑死,也是沒誰了。
這種渣男騙人的戲碼,不就是一點點的利用信任來蠶食別人的血肉。
騙子,是這個世上最可恥的人,利用的是人們心里最基本的人性善光,騙錢的同時也更新了別人的三觀。
花巧語的哄騙,甚至于是裝成弱者博得憐憫,泯滅了別人的善念和憐憫。
這個世界上善良和憐憫是人類最閃光的品質,到頭來落得卻尸骨無存的下場,可悲又可嘆,但是一點也不可笑。
路遙也是一臉的無語,心理難受的翻江倒海,心疼的死了。
心疼媽媽為了愛和善良付出了如此慘痛的代價,心痛媽媽這一路走來的不容易。
人世間沒有設身處地的感同身受,而此時的路遙,卻是個例外,她明白媽媽的苦、媽媽的哭、媽媽的悲、媽媽的痛、甚至那滴血傷口的悸痛!
“媽媽!不怕的,一共多少錢?我們來想辦法。”
“一共十五萬。”
媽媽說這話時心都要碎了。
“不怕,媽媽。我們有的,還得起!
你接下來正常上班,把店看好,以后遇到什么事多和我商量。
就是再談了叔叔,也可以告訴我,不用把我當閨女,當姐妹,給你參謀參謀,掌掌眼。”
媽媽沒再說話,只是抱著路遙。或許是感到安全,或許是欣慰,或許是委屈,也或許慶幸自己擁有路遙,這個天使一樣的女兒!
第二天,路遙將媽媽送去店里,然后去上學。
店里一胖一瘦兩個師傅在忙著,可能瘦顯高,也可能胖顯矮,瘦的高一些,胖的矮一些,像是店里的招牌一樣明顯。
路遙買了一個大大的玻璃魚缸,算是給媽媽逗逗悶子。
“師傅!你們辛苦啦!”
路遙近前打起招呼。
“奧,是小老板來啦,聽說你在市一中上學,真的是有出息!”胖師傅說。
“就是老板有福氣的,生這好的閨女。福氣大的!”
“兩位師傅,最近我家有點事,店里你們多操操心,有什么事多盯著點。”
路遙說出了此來的目的。
“好的!”
“放心好了!”
安置好媽媽,路遙才去學校讀書去了。
過了兩天,媽媽告訴路遙,魏濤和債主約好時間了,周六在約在店里談欠債的事情。
“你們都到啦?”
路遙和肖默到店里,看到店門口停了一輛黑色普桑。
店里多了四個彪形大漢,圍在桌子上坐著,魏濤畏畏縮縮的站著,臉上還有被打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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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老板閨女?”
其中一個男人問。
“對的,我是,你們哪個是債主?債主留下就好了,其他人可以暫時回避下。”
路遙淡定的說。
“小丫頭好大的氣場呀,你不害怕我們么?”
男人問。
“怕你什么?你來是要錢的,又不是打架的,我過來也是為了解決問題。
如果問題解決不了,怕不怕你都沒有什么意義。”
此話一出,媽媽和魏濤都對路遙側目而視,不由得佩服起路遙的膽量。
“你們三個先去,外面車里坐會吧,有事在再喊你們。”
聽到吩咐,其余人也出去。
“我們談吧,一共多少錢?誰借的?字據帶來了沒?”
“小姑娘,是這樣的!錢不是你媽媽借的,是你叔叔魏濤借的,后來你媽媽在借條上簽了字,屬于共同借貸人,連本帶利現在是十五萬。”
男人幽幽的說道。
“我聲明下,魏濤不是我叔叔,這樣騙女人的男人,人都不配做。我媽媽現在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了,屬于陌生-->>人。”
路遙咬牙切齒的,一字一頓講話說。白了一眼魏濤,魏濤倒是始終站著,完全沒了當街打罵媽媽的“氣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