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要簽合同的話,有些具體的問題,咱們還是要提前明確一下。
正戲來了!
錦紅廠和奉陽工業學院,雙方此前雖然有了合作意向,但畢竟還沒正式簽合同。
周明德這個副校長能親自帶隊前來其實也是為了這個,只有他這個校領導才能對合同上的條款把關拍板。
江振邦:請您明示。
是這樣的。
周明德不說話,系主任王斌開了口,他推了推眼鏡,語氣和緩:你之前在合作方案提到的技術干股和成果共享,校領導初步是認可的,想法很好,非常有遠見。但后來想想,也有一些實際的顧慮……
他話鋒一轉:總之,學校現在更希望能以技術服務費的形式,一次性收取現金。學校和你們企業不同,學校有學校的財務制度,搞技術分紅那種模式,流程太復雜,賬目也不好監管。萬一,我是說萬一,產品銷量不如預期,或者廠里的賬目出了問題,我們不好向學校交代。
這話說的很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過了——我們信不過你,怕你賴賬,產品銷量賣了一萬,你說只賣了一百,我們怎么辦還是給現錢最實在。
一旁的周明德副校長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著,沒有插話,顯然是默許了王斌的說法。
江振邦沉吟片刻,沒有直接反駁,而是先訴起了苦:
您說的我也理解,但我們廠現在的情況不允許啊,市財政雖然撥了三十萬,發工資發了十萬,剩下的錢要負責各位的食宿、差旅,還要采購研發用的原材料、改造設備,復工復產……每一分錢都得掰成兩半花。
他攤開手,一臉的無奈,總之就是沒錢。
王斌商量道:不是還剩二十萬呢嘛,拿出五萬做技術服務費也是可以的。
江振邦呵呵:主任您看我像不像五萬干脆您把我賣了吧。
王斌干咳一聲:這次學校共派了三十人,算上我,四位教授,五位副教授,九位青年教師,還有十二位碩士研究生,包含自動控制、電器工程、機械工程…等四個大系,在這幫你干兩個月。平心而論,要錦紅廠五萬真的不多!
確實不多,而且如果學校不要分成,只要五萬塊,那等產品研發出來的后續利潤,錦紅廠能賺的更多。
但江振邦不想做一錘子買賣,錦紅廠可以憑借幾款產品在短期內迅速起死回生,可想長遠發展,就必須要有自已的人才庫,否則用不了多久還會被市場淘汰。
而海灣市內沒有電子專業的大學,吸取不到像樣的人才,既然好不容易搭上了奉陽工業學院,江振邦就打算抱著不放了。
因此左談右談,江振邦堅持不肯出現金,依舊要以分成的方式合作,并且他還裝可憐,說什么自已遇到難處了,母校死要錢的態度真是傷他的心。
周明德見狀語重心長地開口:你要明白,不是學校死要錢,我們已經組織了三十人來你這搞研發,已經是非常大的誠意了,已經是母校極大的關懷了。
但這三十個師生為了支援錦紅廠,一定會耽誤他們自已的課題進度、教學任務與學習進度,結果你們廠一分錢不給,他們能有積極性嗎給你磨洋工怎么辦你那個分紅太虛了。
是分紅太虛了,還是你們在跟我要好處
你們來之前怎么不說要變動合作條款呢
江振邦心中玩味,思考片刻,選擇退后半步:那就折個中,采取現金和分成結合的方式吧,一來廠子真沒那么多錢,二來這樣刺激積極性更大,也有利于雙方長遠合作。
至于母校對分紅的擔憂,為了保證賬目透明,我可以同意由校方指派一名財務人員,隨時進駐我們廠,監督銷售和財務情況,所有賬目,一律公開……這樣您看怎么樣
依舊是破窗,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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