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廠長,他是李東升……是李副廠長!
高志遠終于從石化狀態中清醒過來,一個激靈,急忙沖過去,張開雙臂攔在二人身前,聲音都變了調。
是嗎你怎么不早說呢
江振邦埋怨一句,臉上的怒意迅速收斂,轉而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氣反問,我讓你去叫保衛科,你聽到了沒有我只給你一分鐘!
……聽到了!我現在就去!高志遠如蒙大赦,看江振邦的眼神像是看一個怪物。他不敢有絲毫耽擱,快步跑了出去,生怕再晚一秒,江振邦的拳頭就呼在自已臉上。
會議室里,江振邦施施然走到還躺在地上的羅志余身前,看了一眼,然后彎腰,慢條斯理地摘下他的一只黑皮鞋。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他拿著那只沾著灰塵的皮鞋,在自已干凈的白襯衫和黑西褲上,不輕不重地印了幾個清晰的鞋印。
做完這一切,他隨手把鞋往羅志余身邊一扔,拍了拍手,重新走回會議桌的主位,安然坐下。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充滿了某種怪誕的藝術感。
何文明半張著嘴,看看地上的羅志余,又看看安坐如山的江振邦,感覺自已的世界觀正在被重塑。
小b崽子!你竟敢打人李東升終于扶著墻站穩了,雖然肚子被蹬的有點疼,但他心中卻涌起一股混雜著狂喜和恐懼的情緒。
喜的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恐懼的是江振邦那毫不講理的拳腳。
他表情復雜到了極點,虛張聲勢、色厲內荏地指著江振邦:剛開完入職大會,你就在廠務會上打了三個班子成員!你這廠長別說三個月,今天你就得滾蛋!
我是被迫反擊。江振邦靠在椅子上,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他甚至還整理了一下衣領,仿佛剛才那個暴起傷人的不是他。
然后,他提高了音量,確保聲音能傳出會議室,義正辭嚴地喊道:是躺在地上的那個人,先動腳踹的我!你看他踹得多用力,自已的鞋都踹丟了!
做人怎么能這么無恥!
李東升氣得渾身發顫,激動地口水都噴了出來:你血口噴人!明明是你自已用羅廠長的鞋往自已衣服上蹭的印子!在場所有人都可以作證!!
他用求助的眼神望向班子成員。
陳玉彬坐在那眉頭緊鎖,沒有說話的意思。
閆曉芳則像看到鬼一樣移開了目光,迅速低頭擺弄手指,似乎在研究指甲蓋的形狀。
王輝書記專心致志地品著自已杯里的茶,好像那是什么瓊漿玉液。
何文明正在擦拭腦門上的汗水,看著躺在地上的羅志余,猶猶豫豫地不知道是該坐下還是起身。
反正,沒一個人主動站出來說要作證!
江振邦指著李東升,對陳玉彬呵呵笑:陳叔,他都多大人了,怎么比我還天真吶
坦白講,陳玉彬也是驚魂未定,大會上那個剛剛還在講規矩的江振邦歷歷在目,結果……你就是這么講規矩的率先動手打人,反過來倒打一耙,并現場制造偽證
他都多大歲數了,什么場面沒見過但今天這個場面,好吧,他還真沒見過!
別人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他是入職第一天,1v3拳打腳踢三個班子成員……何止是燒火,真的開戰了!
振邦…你啊!
陳玉彬看著江振邦苦笑不已:你太沖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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