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剛身邊兩名火力掩護的士兵毫不猶豫地將槍口指向那炫光區域!一人手中的大口徑霰彈槍噴吐出密集的金屬風暴!另一人手中特制突擊buqiang以全自動模式猛烈掃射!他們根本看不見戒指位置,但完全信任組長和陳默的判斷!傾瀉的火力只為撕開一條通向目標的通道!
陳默更是憑借著對戒指位置最后那一眼的記憶以及對那冰冷意志的感知,在炫光尚未完全消散的剎那,如同離弦的箭,身體壓到最低,爆發出重傷下最后一絲榨取的生命潛能,朝著那堆碎石猛撲過去!
碎石堆就在眼前!戒指慘白的骨質在灰黑色的巖石中如同唯一的錨點!纏繞其上細微的猩紅絲線在強光沖擊下已斷開了大半!陳默的手終于觸碰到了那冰冷刺骨的東西!他用盡全身力氣一把握住!粘稠的、帶著細微蠕動感的猩紅絲線在他手指纏握戒指的瞬間,如同擁有生命般猛地勒緊!試圖阻止他!細絲如同燒紅的鐵絲般灼燙!
“給我……過來!”陳默發出野獸般的低吼,不顧手指被灼燙勒緊的劇痛,猛地將戒指用力從纏繞中拔了出來!同時,他毫不遲疑地轉身,試圖按照王剛的指令,立刻沖回那個方向相對安全的掩體之后!
戒指離手的瞬間,那洞穴深處傳出的搏動和意志驟然再次高漲,發出憤怒至極的嗡鳴!被強光壓制的那根狂暴根須幾乎是同時掙脫了短暫的遲滯!巨大的口器噴濺著焦黑的粘液和火星,帶著撕裂一切的死亡風聲,朝著剛剛握住戒指轉身的陳默后背再次猛噬而來!快!快到了陳默即使意識到也無法躲避的地步!
“小心!!”王剛的吼聲帶著驚怒!
“轟——!”一枚熾烈的火焰龍息猛地撞在那巨口邊緣,將上面燃燒的殘液點燃得更旺,卻無法阻止它吞噬的速度!
陳默甚至能感覺到后背皮膚被那腥風割得生疼!巨大的陰影和惡臭瞬間籠罩了他!完了!這次躲不開了!一股冰冷的絕望瞬間攥緊了他的心臟!
然而——
就在那巨口即將將他徹底吞噬的剎那!
他剛才轉身時腳下那塊被腐蝕液軟化、又被baozha和根須反復蹂躪的地面,毫無征兆地發生了可怕的塌陷!
“轟隆——咔嚓!”
厚實的土石如同被掏空了基座的脆弱木板,猛地向下崩潰!一個直徑兩三米、邊緣還在急速坍塌擴大的裂口毫無預兆地出現在陳默腳下!他腳下驟然懸空!身體如同墜入陷阱的困獸,朝著下方深不可測的黑暗急速墜落!
手中緊握的骨戒被強烈的失重拉扯得幾乎脫手!那冰冷的物體散發出強烈的不祥感!
“啊——!”陳默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暫的驚呼,整個人便瞬間被無邊的黑暗和潮濕刺骨的陰冷吞噬!
王剛猛撲到裂口的邊緣!強光手電刺入黑暗!下方是翻涌蠕動的、散發著濃烈血腥和腐甜氣息的、如同巨大臟器內部般的暗紅粘液!陳默的身影在燈光下一閃,瞬間便被那粘稠翻滾的暗濁巨口吞沒!連同那枚罪惡的骨戒!
“該死!”王剛狠狠一拳砸在泥濘的地上!
……
無盡的、粘稠的、冰冷卻又帶著一種詭異溫熱的黑暗。如同沉入最污穢的海底墓冢。
下墜是短暫的。在極度驚恐后的萬分之一秒里,陳默的意識甚至停滯了一瞬。隨即是重重地撞入某種深不見底的流質之中!巨大的沖擊力讓本就受傷的軀體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但他沒有沉入“水底”。身體仿佛撞進了一大塊極具彈性、飽含流質的膠狀體內部!巨大的阻力伴隨著令人窒息的黑暗包裹上來!冰冷,濕滑,帶著濃烈到發指的鐵銹腥氣和某種……如同被千倍濃縮后的腐爛槐花甜膩氣息混合的味道!這股氣味直沖腦髓,幾乎讓陳默瞬間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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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粘稠沉重的流質瘋狂地涌入他的口鼻!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將冰冷腐臭的淤泥灌入腸胃!他劇烈地嗆咳掙扎,手腳在粘稠中胡亂抓握,卻只碰到滑膩蠕動的、無法捉住的“墻壁”!肺部如同即將baozha的風箱!
就在意識即將被溺斃在這腐血般的粘液中的剎那——
“撲通!”
一陣短暫的下沉感后,身體周圍巨大的阻力猛地一松!他竟然奇跡般地……穿過了那層粘稠的“隔膜”?粘稠的壓力瞬間消失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陰冷、更窒悶、空氣混濁得如同萬年封閉的古墓的空氣!他重重摔在堅硬的、但表面又覆蓋著一層滑膩潮濕苔蘚狀物質的石頭表面上!
“呃……咳!咳……嘔……”陳默劇烈地嘔吐起來,冰冷的、帶著強烈腐臭氣息的粘質混合著酸水被吐了出來。他的身體劇烈抽搐著,大腦一片混沌。全身如同被拆開又胡亂拼湊起來,各處都在劇痛。他蜷縮在冰冷的石地上,喘息如同殘破的風箱。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幾十秒,也許有幾分鐘。陳默掙扎著試圖凝聚渙散的神志。無邊的、壓迫性的黑暗依舊濃重。他艱難地摸索自己身體。警服濕透了,黏膩冰冷。戰術背心還在,但上面掛滿了一種滑膩冰冷的粘液。他掙扎著,在背心側袋里摸到了那個沉重的防爆強光手電筒——防水設計!謝天謝地!
“啪!”
刺眼的白光在下一瞬間猛地撕裂了厚重的、絕對的黑!
陳默被強光刺得瞇起了眼,但隨即適應后的景象,卻讓他的大腦陷入了更深的恐懼和混亂!
這里絕非墓穴的底部或天然的巖洞!
強光掃過!視線所及,是一個巨大到近乎遼闊的空間!手電光柱的盡頭,依舊是無邊的黑暗。目光所及最近的“墻壁”和穹頂,遍布著極其駭人的景象——它們并非天然巖石,而是由無數條相互纏繞、盤結、融為一體的粗壯無比的暗紅色“管道”構筑而成!這些管道的直徑從數十厘米到數米不等,表面覆蓋著類似角質層的、布滿褶皺和暗紅污垢及黃綠色霉斑的厚實生物基質!基質表面濕滑不堪,不斷滲流下腥臭的暗黃色粘液!在這些巨大而令人作嘔的管道縫隙之間,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無數細密如發的猩紅色“根絲”如同盤絲洞般瘋狂生長、蔓延、相互糾纏!它們覆蓋了幾乎每一寸角落,像是覆蓋了整個空間的、不斷搏動著的猩紅苔蘚!空氣中彌漫著比地面更濃烈百倍的、足以讓靈魂顫抖的腐朽與甜膩混雜的氣息!強光照射下,那些搏動的根絲頂端散發出微弱的妖異紅光!一種巨大的、沉悶的、如同遠古巨獸心臟深埋地層下搏動的聲音,在空間中震蕩著——那就是整個地面之上他們所感受到的心跳源頭!
這……這就是那個東西的身體內部?!大地之下的血肉巢穴?!
“嗬……嗬嗬……”
就在陳默被眼前景象沖擊得近乎僵直之時,一個極其微弱、如同破舊木門摩擦發出的怪異聲響,在他身體左后方幾米外的黑暗中突兀地響起!
陳默如同驚弓之鳥,強光手電猛地調轉方向!
光束瞬間撕裂了那片區域的黑暗!光芒所及之處,一個如同噩夢深處的畸形人形生物……或者說,一個被強行扭曲的人類輪廓,如同枯樹根雕塑般,赫然“嵌”在一大團蠕動的暗紅色龐大根須和搏動的猩紅苔蘚之中!
那“東西”勉強還能辨認出人類的頭顱和部分肢體形狀,只是已經徹底變形!他的身體仿佛被溶解又強行融合進了周圍的肉質墻壁里,只有左半邊臉、胸膛、左臂和大半條腿還倔強地“長”在腐化的“地面”表面。整個身體呈現出一種深褐色、遍布龜裂和霉斑的木質紋理!皮膚組織早已消失,被類似樹皮或根須外層的角質化組織取代!臉部塌陷扭曲變形,嘴巴的位置只剩下一個不斷開合的、流著腥臭涎水的黑窟窿!那個令人頭皮發麻的“嗬嗬”聲就是從那里發出的!空洞的眼窩深處沒有眼球,只有兩點微弱搖曳的、如同腐爛螢火蟲般的猩紅幽光!他的右半身已經完全融入了背后那如同活體墻面的巨大根須之中,無數猩紅的細絲深深刺入他“體表”的裂縫,如同吸血藤蔓般瘋狂汲取著什么!他的“左臂”末端……竟赫然連著一把銹蝕、沾滿黑污的——礦工鎬?!
陳默的心臟仿佛被一只冰冷的鐵爪狠狠攥住!瞬間停跳!他認識這張扭曲到近乎模糊的臉!不是記憶清晰的那種認識,而是……他見過照片!在派出所的失蹤人口卷宗里!照片上的男人穿著礦工服,對著鏡頭憨厚地笑……老李頭李建軍!那個一年前在小鎮后山礦洞失蹤的老礦工!
他竟然……被這東西同化了?!變成了……一部分?!恐懼如同冰水從頭澆下!但更讓陳默感到寒意徹骨的是,那兩點微弱的猩紅幽光,在強光照射下,竟然……極其緩慢地轉向了他!
那空洞的“嘴”開合得更快,“嗬……嗬嗬……嗬……”的聲音變得更加急促!那聲音不再是單純的摩擦,隱約夾雜著一種極其遙遠的、如同溺水者掙扎的痛苦哀鳴!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渴望?!
陳默的汗毛瞬間倒豎!他下意識地想后退,腳卻在滑膩的地面上猛地一滑!身體一個踉蹌!手中緊握的防爆強光手電筒竟然脫手飛出!打著旋,沉重地砸在不遠處覆蓋著粘液和猩紅苔蘚的地面上!
“啪嗒!”
白光驟然熄滅!
無邊的、粘稠的、蘊含著尸骸甜香的黑暗,如同巨大的、帶著億萬根須的蠕蟲,瞬間將陳默徹底吞噬!只剩下那兩點如同鬼火般的微弱猩紅光芒,在黑暗深處,如同定位捕食者的眼睛,死死釘住了他!
“……嗬嗬嗬……”
低沉的、仿佛來自喉嚨深處被粘稠腐液堵塞的喉音,裹挾著一股帶著腐爛氣息的微弱氣流,在絕對的黑暗中……清晰而緩慢地朝他靠近!那聲音里,仿佛混雜著一個老礦工痛苦絕望的哀嚎……和一種截然不同的、如同根須摩擦生長般的貪婪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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