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仿若一顆石子投入平靜湖面,楊柳青聞,沉默良久,腦海中浮現出家中往昔過年的熱鬧情景,親人圍坐,歡聲笑語,如今卻漂泊在外,孤苦伶仃。
他輕嘆一聲,開口道:“難怪這驛站都不想收咱倆了,一路上也沒見著幾個行人,都趕著回家團圓呢。”
呂道長長嘆一口氣,那嘆息聲在屋內悠悠回蕩,似是承載了無數歲月的滄桑:“老道我漂泊半生,四海為家,倒是習慣了這年節的清冷。只是苦了楊小友,你這般年紀,本應在家中與親人歡聚……”
楊柳青嘴角泛起一抹苦笑,興致不高地回道:“道長莫要這般說,我也不是第一次沒在家中過年了。這世道艱難,能有個落腳處便不錯了。快些睡吧,明早還要趕路。”說罷,他便和衣躺下,合上雙眼,可心中卻久久難以平靜。
更深雪重,萬籟俱寂的黑夜將小小的驛站裹在其中。
楊柳青旅途勞頓,本已沉沉睡去,卻被一陣突兀的“踏,踏”馬蹄聲驚起,那聲音由遠及近,急促而又沉重,仿若踏在人的心上。
他雙眸瞬間睜開,目光銳利如鷹,他瞬間從睡夢中清醒。
輕手輕腳地翻身下床,腳下的木板微微發出“嘎吱”一聲輕響,楊柳青身形一頓,待確認沒有驚動旁人后,才緩緩移步至窗邊。
窗欞上糊的紙在夜風中瑟瑟發抖,他湊近那透著微光的縫隙,瞇著眼向外望去。
只見夜色中,幾團黑影裹挾著風雪疾馳而來,待近些,看清是幾個身著勁裝的騎手,他們穩穩地坐在高頭大馬上,馬蹄揚起的雪和土在月光下肆意飛舞。
隨著距離愈發拉近,楊柳青眉頭緊鎖,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些人,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只覺這些身影莫名有些眼熟。
突然,他眼神一凝,心底一沉,暗叫:“遭了,是武仲星的人!那特制的斗篷之下,微微露出的甲胄樣式,他死也不會忘記,那可是武仲星手底下精銳的標志,這些人來此,定是沒安好心。”一想到這兒,楊柳青的手心沁出了冷汗,他深知武仲星的心狠手辣,此番尋來,怕是兇多吉少。
他強壓下內心的慌亂,深吸一口氣,轉身,腳步輕盈如貓,迅速朝著呂道長所在的角落走去。
呂道長正蜷縮在一把破舊的椅子上酣睡,發出輕微的鼾聲。
“醒醒。”楊柳青壓低聲音,湊近呂道長的耳邊,同時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
呂道長眼皮抖動幾下,緩緩睜開朦朧的雙眼,睡眼惺忪間,差點一個不穩掉下了凳子。
剛想開口詢問,楊柳青神色緊張,急忙將食指豎在唇邊,示意他不要說話。
就在這時,寂靜的院子里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那敲門聲如雷鳴般,震得門板哐哐作響,驚得院子里休憩的雞鴨一陣亂叫。
“來了來了,這大半夜的,敲啥敲!”老板的聲音從里屋傳來,帶著濃濃的困意和不耐煩,伴隨著一陣悉悉索索的穿衣聲,老板罵罵咧咧地嘟囔著,手忙腳亂地拿起一支蠟燭,燭火隨著他的步伐搖曳不定,晃晃悠悠地朝大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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