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霜,宛如銀色的綢緞,緩緩地從他那扇威嚴的大門中瀉出,起初只是細細的一線,而后越來越寬,像是一只無形的巨手在緩緩推開黑暗的幕布。
楊柳青那原本跳動不已的眼皮,如同風中的殘葉般,慢慢恢復了平靜。他的呼吸也愈發悠長,像是被這月色催眠了一般,逐漸進入了深度睡眠。
突然間,床鋪突然毫無預兆地凹了下去,像是有重物壓在上面。一雙手,修長卻帶著幾分寒意,拿著一塊柔軟的手巾,輕輕地擦拭著楊柳青額頭上那密密麻麻的虛汗。
八皇子就站在床邊,他那眸色似這深沉的暗夜一般陰沉,仿若無盡的深淵,讓人望而生畏。
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楊柳青,不放過他臉上的每一寸肌膚,像是要將他的模樣刻入靈魂深處。
許久,他才幽幽開口,聲音低沉得如同鬼魅:“為什么要逃嗎?你滿心只想逃離歸家,就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他頓了頓,像是在壓抑著內心洶涌澎湃的情緒,想了一瞬又道:“我們會有一個家的,只要你不再離開,我會給你一切。
可在楊柳青毫無察覺的情況下,他又一次來到了一個陌生之地。
此時,楊柳青正靜靜地躺在之前那張熟悉的床上,八皇子對一旁的族人冷冷地吩咐道:“動手吧。”
只見那些族人拿著一個精致卻透著詭異的木盒子,小心翼翼地挑出一些細細長長、血紅色的蟲子。
那些蟲子在燭光下閃爍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光澤,他們把蟲子放在楊柳青的腳上,那些惡心的蟲子似乎瞬間聞到了鮮血的味道,如餓狼撲食般,立馬一頭扎入了皮膚底下。
它們順著皮肉迅速地游動,像是訓練有素的刺客,精準地找到了經脈血管,然后寄生在里面。
這蟲名叫血刺蟲,它們此時就像惡魔一般寄生在楊柳青緊致勻稱的腿上。
楊柳青的腿上,因為它們的存在多了許多觸目驚心的紅色線條,就像被人用鮮血畫上去的詭異符咒。那些人見血刺蟲已經成功寄生在楊柳青的腿上。
楊柳青此時額頭上又冒出了豆大的汗珠,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像是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八皇子走上前,輕輕地摸了摸他的臉,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低聲呢喃道:“這下你總該是跑不掉了。”
隨后,他的族人前來催促他出去,他離開時,目光嚴厲地警告那些服侍的仆從:“好好看住他,若有差池,你們都得死!”
“唔……”楊柳青在痛苦中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當眼睛能看清周圍的東西時,他驚覺不對,猛然坐起來,眼中滿是驚恐與疑惑。
“怎么回事?我還是在做夢嗎?我不是在家里睡著嗎?怎么又回到這個鬼地方了?”他一邊喃喃自語,一邊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卻突然發現自己的腿毫無知覺,動彈不得。
楊柳青怎么也沒想到,那陰鷙的八皇子竟有如此手段,能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如鬼魅般無聲無息地將他再次擄掠至此。如今這天下已變,開宏皇帝已駕崩,他本以為可以擺脫這如影隨形的噩夢,可為何八皇子還是不肯放過他?
回想起昨日,一整天他都心緒不寧,夜里更是噩夢連連。那些噩夢就像一張張血盆大口,不斷地吞噬著他的安寧。可當他再次睜開雙眼,卻發現噩夢成真,自己真的回到了這個猶如地獄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