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墻之內,氣氛凝重得仿若能擰出水來,恰似暴風雨來臨之前那令人窒息的寧靜。
飛龍衛眾宛如黑夜中的鬼魅,無聲無息地穿梭于皇宮的每一個角落。
隨后飛龍衛傳來消息,從六皇子的書房中帶來了證據。
一眾飛龍衛向皇上呈上所得之物。書房內靜謐得只聽得見他們輕微的呼吸聲,燭火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似在不安地顫抖。
那是一封信被燒后的殘骸,只有一小片紙張還保留著些許模樣。紙張的邊緣被火焰舔舐得焦黑且卷曲。而就在這片殘缺的紙上,模糊的五皇子的名字赫然在目,那幾個字像是銳利的刺,刺痛了看信之人。
開宏皇帝的眼神逐漸變得冷峻,猶如寒夜中的冰刀。
開宏皇帝拿著那一張殘缺的小小的信紙碎片開口道“榮輝...你們覺得這件事情是六皇子所為嗎?”
一眾飛龍衛低頭不語,庾鎮撫出來說道“回陛下,線索太過明顯,極有可能是栽贓陷害。”
開宏皇帝把那張碎紙緊緊的捏在手中,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沉默了片刻。開口吩咐道“傳我口令,大理寺,刑部全力調查此件事情,給孤一個交代。”
“飛龍衛一并調查,孤要的是確鑿無疑、不容置疑的真相,若呈于朕的真相有假,爾等皆難辭其咎,定當嚴懲不貸,九族同罪!”說罷丟下把玩的玉佩,玉佩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等殿中飛龍衛已全部退下,如果說剛剛的皇帝是一個意氣風發的雄獅,現在的皇帝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疲憊和頹敗。
“咳咳咳...”。開宏皇帝劇烈的咳嗽起來,楊柳青立刻從旁邊的耳房快速的過來。
“陛下還在重病之中,情緒不可太過激烈。”楊柳青診了脈說道。
見此時皇帝的狀態不好,楊柳青只得喂給他一顆回春丹。朱顏又叫宮女把安神香給點上。
楊柳青又為皇帝進行了一次推拿,讓皇帝放松一些,皇帝有些昏昏欲睡,楊柳青只聽他小聲的說了一句“不用查,孤也能猜到是誰干的。”
楊柳青一時間并沒有聽懂這句話的意思,還以為他只是胡亂嘟囔了一句,半晌才反應過來,等他再次看去,開宏皇帝的眼睛已然閉上了。
飛龍衛把皇帝的旨意傳出,前朝后宮無一不驚愕失色。
皇帝突然蘇醒且下令大理寺和刑部徹查皇子被害一案的消息如驚雷般炸開,那恐懼便如洶涌的潮水般將眾人淹沒。
一時間人心惶惶,有許多人夜不能寐。
第二日早朝,即使眾多大臣心里有所準備,但看著上首的皇帝安然無恙,坐著的時候,無一不腳步偏軟,心跳如雷。
幾位皇子也悉數到場,群臣分列兩側,神色凝重,朝堂上的氣息格外壓抑。
皇帝高坐龍椅,面色如常,可是嘴里問出的東西可以把在場的大臣,嚇得額冒細汗。
“五皇子宮中的奴仆皆被杖斃。”
“在我病了的這段時日內,這些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倒是翻身做了霸王!”
“吾兒一個人在地下太孤獨了些,倒是可以再送一些人下去伺候他,讓他不至于太寂寞。”
“各位愛卿,意下如何?”
沒等各位大臣的出的機會,皇帝的目光又轉向太子、皇子們。
“皇兒們,是否覺得老五太過孤單。”
各位身經百戰的大臣們,此刻明晃晃的感覺到面無表情的老皇帝,那-->>股實質般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