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突然飄落在他的睫毛上,楊柳青摸著臉上的冷意抬起頭往上看,被酒氣熏染發紅的臉頰和眼角與被凍得發紅的鼻尖,呼出的霧氣模糊了面部,像是暗夜中勾人心魄的鬼魅。
在寒冬中,他一襲玄色貂裘披風,領口一圈白狐毛簇擁著如畫般的容顏。
在雪的映照下皮膚似羊脂玉般細膩溫潤,又似寒星般清冷。
眉目如畫,雙眸狹長而深邃,眼眸微微上挑,帶著幾分魅惑與狡黠,仿佛藏著無盡的秘密,只需輕輕一眼,便能讓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他覺得自己越來越冷了,酒意已經被凍走了,加快速度回家走,沒有幾步就撞上了一個人,楊柳青被撞得退了一步,很快穩住身形。
正要道歉,就看見那人已經要倒在地上,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手已經先拉住那人的胳膊,有些拉不住,就跪坐下去把人拉入自己懷里:“沒事吧,抱歉,剛剛忙著埋頭趕路,倒是沒發現前方有人。”
那人溫和的說:“沒事,我也是沒注意路,不怪你。”楊柳青感覺這聲音有些耳熟,往臉上看去卻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總感覺有點不喜歡他。
楊柳青把他推起來,自己也從雪地中站起,掃了掃身上的雪,才聽見后面傳來幾聲呼喚聲:“少爺!終于找到你了,你沒事兒吧,這人怎么你了少爺。”
楊柳青看著出聲的人,一下子想了起來。
難怪看著這人就怪討厭的,這就是幾年前自己考別試時遇見的極品賠禮主仆嗎?這主子倒是長變樣了,認不出來,可這仆人化成灰他都認得。
真是造孽了,這都能遇上,楊柳青與他們必然八字里犯沖,以后一個人走路得仔細些。看起來還沒認出他,裝不認識,趕緊走人。
“無礙,就是剛剛慌神不小心撞上這位小兄弟,不知小兄弟如何稱呼,家住何處,到時候我令人登門致歉。”
上次不是都說過了嗎,真煩。
“鄙人姓楊,致歉就不用了,也沒什么事,公子就快隨下人離去吧,雪越來越大了,到時候天黑路滑不安全,告辭。”
楊柳青抱拳后轉身離去,眼睛好好的看路,快步往家的方向走。
令人登門,饒了他吧,他不想和人有太多糾纏。
看著楊柳青被雪吞沒的背影:“太子殿下,今日風雪太大,快快回宮吧。”
武天韻收起溫和的假笑:“走。”
他腦子里浮現的全是剛剛看見的場景,還以為是鬼魅夜行,勾人心魄,沒想到竟是一個男子。
剛剛白羽與他置氣,在追趕的過程中跟丟了,就來到了此地。那人雖然看著纖長,力勁竟能把他常年習武之人撞倒,剛剛自己雖然是被那畫面刺激得有些發呆,沒有發動內力,但是一般人可沒這氣力撞倒他。
那邊楊柳青也在想,那人看著壯實,還能被自己撞倒了。不對,他也是天天在練拳的,身體素質肯定提高了,只是他自己沒發現。
第二日,楊柳青入宮,睡眠不足導致那車夫叫了他幾聲他都沒聽到。
哈切連天的走向太醫局,幸好他最近也只日常照料太后就行,可以偷偷懶。
假裝認真的干了會兒活,就跑出去膳堂附近找個燒火隔壁的房間靠著瞇一會,開飯了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