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五,地上的積雪早已經化了,一大早太陽懶洋洋的懸在空中。
天雖然冷,可是一大早族中殺豬宰羊,熱鬧非凡。
到處可見的孩童,一群群的到處呼嘯而過,遇見了嚴肅的族中老人,大老遠便是掉頭就跑。
惹得原本還想裝一把溫和的長輩,胡子直接都翹了起來。
而,這一切跟陳百一沒有什么關系,他有自己的事情做。
“全叔,可都準備妥當了?”
陳全聽到趕緊說道:“郎主,都準備好了。
還是按照往年的舊例準備的。”
陳百一聽到這話,點了點頭,然后說道:“嗯,從庫里領上十斤清鹽。
哎,小月,一會帶全叔再從我這里拿上十壇酒吧。”
小月聽到這話,點了點頭,然后小聲問道:“不知郎君該拿什么酒?”
陳百一想了一下,便說道:“九糧仙釀吧。”
吩咐完這些事情,他便往東跨院的福壽堂走去。
一路上穿過月洞門,沿著游廊越過一片假山,走過池塘邊的石橋,便到了福壽堂。
福壽堂說是堂,其實是一處完整的院子。
其建筑等級,在陳府中也是數二數三的存在。
他剛到這里,自然有仆人已經瞧見了。
“見過郎君。”
這福壽堂是他祖母,家中老太太的居所。
服侍的都是一些丫鬟婆子。
“阿紫,老太太今天心情還好吧?”
作為老太太的貼身大丫鬟,陳百一還是很給對方面子的。
“回郎君的話,老太太一切都好,昨日里還惦記郎君呢。”
陳百一聽到這話,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這幾天事情太多,老太太這邊卻是已經有四五天沒有過來了。
實在是罪過罪過。
“孫兒見過祖母大人。”
老太太見了陳白一,也是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她朝著陳百一招了招手,拍了拍旁邊的軟榻,說道:“大郎,來坐阿婆這里來。”
“咳咳……”
陳百一自從朝廷賜官之后,就已經通知大家不要再叫他大郎,其他人自然是唯命是從。
可是,這府中還有一些人是他也沒辦法的,比如眼前之人。
老太太看著自己面前的孫子,不由得皺了皺眉。
“你這身子怎么還一直在咳嗽?
上次孫神醫看過之后,不是說不出百日便可大好嗎?
我的兒啊,要不讓人再去尋尋孫神醫。”
陳百一聽到這話,不由得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大人且勿擔心,俗話說的好病來如山的病去如抽絲。
再說了,我這身子這兩年以來耽擱了,怕是一時半會好不了。
好在有孫神醫留下的方子,倒是也沒以前沉重了。”
老太太聽到這話,眉頭依舊沒有全部舒展開來。
陳百一心中有些不忍,卻也是為了顧全大局,最終什么都沒有說。
“哎,身子才是根本,你自個可要珍惜。”
陳百一點了點頭,倆人說了一會體己話,陳百一便說起了正事。
“阿婆,今孫兒要去蘇家歲拜,出行前來聽您教誨。”
老太太原本有些慵懶的靠在坐塌邊的軟墊子上,聽到這話下意識的坐直了身子。
她清楚自己孫子這次去蘇家,可不是簡單的節前拜訪。
而是去做年終總結的。
剛近臘月的時候,這一年要上交的份例,陳家自然已經交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