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隨著對這個時代的了解加深,他是越不敢胡亂行動。
真要是像小說寫的那樣,生產白鹽、搞香皂、制玻璃,怕是整個家族都不知道被滅了多少回。
這利益實在是太大了。
穿越一年多的時間,他這才通過設計搞死了當初的那個太原王家旁支子弟,算是給前身報了一部分的仇。
原本他還想著自己再茍幾年,可是去年冬天原身父親在一場瘟疫中丟了性命。
陳百一的父親陳武,生前是雍州司馬,剛要光耀門楣,就這樣的去了。
要知道這雍州司馬可是正五品下的高官了,要是放在明清五品不算什么。
但是,在唐朝五品就類似于祁廳長苦苦追求的境界了。
所謂“朱紫”高官里面的朱,就說的是五品著朱色官服。
盡管整個家族都是悲痛不絕,可陳百一作為長子來不及悲傷,只能先扛起這個家。
他肩上扛著的不僅是上萬陳家族人,還有涇陽十幾萬百姓的生活。
這兩年,他只敢悄悄的私下里制作了一些雪花鹽。
沒敢對外銷售,只得私下里作為禮物送一些給交好的家族。
當然了,對外的說辭,就是這種雪花鹽是用青鹽提煉的。
五斤青鹽才提煉一斤。
大家知道這個以后,也就不再多想。
只是當成陳家的一點小心意,便也就沒人關注了。
而他在陳家大力發展的是養豬,這種事也引不起那些大家族的注意和忌憚。
如今,最重要的是為自己培養名望和積蓄家族力量。
至于當官,對他而并不是什么問題。
這年頭,大家當官,最重要的途徑自然不是科舉。
而是門蔭。
所謂門蔭,就是根據門第和父輩官職,直接授予子孫官職。
當然了,門蔭入仕,一般都是先從散官開始。
后面才會獲得職事官。
陳百一父親生前為雍州司馬,雖然沒有為李唐江山流過血,可是那也是死在了任上。
不管怎么樣,他至少可以被授予從八品下的官職。
只是這樣官職太低,也做不出什么成績,他并不想這樣入仕。
關鍵的是,現在時機還不到。
如今武德六年歲末,明年才是武德七年。
距離天可汗開創玄武門繼承法還有足足兩年半。
“大郎,大郎……全叔找您,很急切的樣子,怕是有大事。”
小月著急忙慌的跑進來,就是對著陳百一說道。
他聽到小月這話,也是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不知道什么事情,居然讓一向沉穩的全叔也著急了起來。
“好了,你直接讓全叔來書房吧。”
聽到這話,小月一提裙子,便又向外走去。
不一會,全叔便到了。
“郎主,不好了,咱們這次的貨被突厥人給劫了。”
“怎么回事?”
陳百一不由得從榻上坐起,一臉擔憂的問道。
“剛剛六郎那邊帶著人回來,說是在商隊剛剛出了馬邑便遇上了突厥隊伍。”
聽到這話,陳百一的眉頭皺的更加緊了。
“老六他人呢?”
陳全聽到這話,半天沒見六郎,便問道。
“回郎主,六郎路上著急又熱了風寒,剛回就直接病倒了,剛剛送回家。”
“嗯,我知道了,你通知一下董郎中,我們去看一下。”
他說著便站起身向外走去。
“大郎大郎,外面天氣冷。”
小月連忙拿起一旁掛著的披襖,追了上去。
陳全見了對了陳百一略微躬身說道:“天寒地凍,還請郎主保重身體。”
見他這樣說,陳百一便只好停下腳步,等著小月給他將披襖穿上,這才向外走去。
董郎中是家中供養的醫生,下人通知后,這會已經在前院中庭等著呢。
同時院子里這里還跪著五個中年漢子。
雪花一片一片的飄著,落在五人身上,漸漸的衣服上結起了一層淡淡的白色。
等到陳百一等人走到這里的時候,五人頓時直接往石板地上磕頭。
“大郎,我等對不住你,對不住族人,對不起家族啊。”
“我們是家族的罪人啊……“
…………
看著跪在這里,痛哭懺悔的五人。
陳百一立馬加快腳步,走到跟前,直接伸出手扶向最前面的人。
“大家這是做什么?
大家都是陳氏族人,大雪天的跪在這里,讓別人說是某苛責族中長輩了。”
是的,這些人都是跟著四房老六陳百川這一次去行商的幾個族中管事。
大家聽到陳百一這話,也是不敢再有其他舉動。
這要是繼續下去,好像自己這是在逼迫族長,那事情就更不好辦了。
所以,五人都是一臉的羞愧的不敢抬頭看陳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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