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這種“沉默”,在敵人眼中,卻被解讀成了截然不同的信號。
遠在歐洲某座戒備森嚴的古堡內,斯特林正端著一杯價值不菲的蘇格蘭威士忌,看著屏幕上鋪天蓋地的負面新聞。當他看到華國官方因事發突然而陷入暫時的被動,而蘇晚晴本人更是“龜縮不出”時,嘴角勾起一抹計劃通的弧度。
“傲慢,”他對著空氣,用一種欣賞藝術品的口吻評價道,“東方人骨子里的傲慢。她以為沉默就能讓風波平息?恰恰相反,這只會讓民眾覺得她心虛,讓華國在國際道義上陷入更大的泥潭。當一個國家的科技偶像人設崩塌時,其國民的自信心也會隨之瓦解。”
他輕輕晃動著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水晶杯壁上掛出優美的弧線。在他看來,這場輿論戰已經勝券在握。這只是開胃菜,是為了配合金融總攻,從精神層面瓦解對手的意志。
然而,他們都算錯了一件事。蘇晚晴的不回應,并非源于傲慢,而是源于一種絕對的、凌駕于所有陰謀之上的自信。
當晚,陸長風回到家時,迎接他的不是妻子焦急的詢問,而是一室的溫馨與安寧。
蘇晚晴已經準備好了晚餐,三菜一湯,家常卻精致。她穿著柔軟的居家服,正坐在沙發上翻看一本厚厚的專業書籍,仿佛白天的風暴從未抵達過這個小小的家。
陸長風高大的身影在門口頓了頓,他脫下帶著夜露寒氣的外套,目光掃過茶幾上那份被隨意擱置的、印滿了外文報道的報紙摘要。他沒有多問一句,只是沉默地走進廚房,片刻后,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走了出來。
玻璃杯壁上還帶著水汽,恰到好處的溫度透過掌心傳來。
他將杯子輕輕放到蘇晚晴手邊,在她身邊坐下。他身上凜冽的雪松氣息混合著夜晚的微涼,瞬間包圍了她。
“別理會那些噪音。”陸長風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但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卻透著狼一般的銳利與冰冷,“他們越是著急,越是上躥下跳,說明他們的牌桌上,已經快沒牌可打了。”
蘇晚晴放下書,抬眸看向他。從他沉穩如山的眼神里,她讀懂了全世界都給不了的信任。她拿起那杯牛奶,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入胃里,驅散了心底因那些污穢語而泛起的最后一絲涼意。
她輕輕點頭,唇角逸出一絲極淡的笑意:“我知道。他們不了解,我從來只在乎事實本身,而不是別人嘴里的看法。”
她更在乎的,是另一片戰場。
就在此刻,全球金融市場的風向,正開始悄然逆轉。那份由蘇晚晴親手撰寫的反制報告,如同最精準的手術刀,已經切入了“寰宇資本”聯盟最意想不到的軟肋。一筆筆偽裝成正常交易的資金,正通過無數個殼公司賬戶,匯集成一股毀滅性的洪流,涌向那個加勒比海的離岸金融中心。
輿論的狂潮,不過是金融戰場即將潰敗前,敵人放出的最后一道煙幕。
但這波惡毒至極的攻擊,也讓蘇晚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那個隱藏在斯特林背后的最終boss,其能量究竟有多么恐怖——他們不僅能調動千億資本,更能在一夜之間,操縱整個世界的輿論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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