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右側，安德森的“蓋亞”營養劑模型，則上演了一場慘烈的潰敗。

    在同樣強度的能量沖擊下，那本就脆弱的單點結構瞬間斷裂。整個模型像是被巨錘砸中的積木城堡，轟然解體。無數分子鏈碎片四散飛濺，在混亂中碰撞、聚合，形成了更多、更刺眼的代表著有害自由基的紅色光團。整個畫面搖搖欲墜，充滿了崩潰與失序的末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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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烈的視覺對比，帶來了無與倫比的沖擊力。

    事實就是事實，博士，”蘇晚晴終于轉過頭，平靜地注視著臉色煞白的安德森。她的英文語調，此刻帶著一絲如同手術刀般的冰冷與精準，“在我們的模擬器中，你們的技術仍然停留在上個世紀的水平。。”（您的技術，在我們的模擬器中，已經停留在上個世紀的水平了。）

    上個世紀。

    這句評價，對于一個站在行業頂端的科技公司而，無異于最徹底的宣判。

    會場內，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稀疏的掌聲響了起來。掌聲并不熱烈，因為更多的人還沉浸在這種跨越時代的技術代差所帶來的巨大震驚之中。那掌聲，與其說是為了喝彩，不如說是對科學真理的本能致敬。

    安德森的身體晃了晃，他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耳邊嗡嗡作響。驕傲、名譽、畢生的心血……在這一刻，被那張巨大屏幕上的對比圖，碾壓得粉碎。他的知識體系，他所信奉的一切，都在這個來自東方的年輕女人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擊。

    后排，陸長風的視線如鷹隼般銳利。他沒有錯過安德森團隊中任何一個人的表情。就在這時，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細節。

    安德森身邊的一名核心技術人員，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戴著金邊眼鏡、氣質嚴謹的男人，在看到蘇晚晴那張精密如星圖的“錨點結構”設計圖時，眼中閃過的不是憤怒或不甘，而是一種混雜著難以置信、癡迷與狂熱的復雜光芒。那是一個真正的技術信徒，在見到“神跡”時才會有的眼神。

    幾乎在同一時間，臺上的蘇晚晴也捕捉到了那個轉瞬即逝的眼神。

    她的心微微一動。她知道，理論的辯駁已經結束，但戰爭的格局，才剛剛開始。這個對技術本身有著純粹狂熱的男人，是撬動創生國際內部堡壘的第一個缺口，是她可以爭取、也必須爭取的潛在盟友。

    想到這里，她不再于理論層面過多糾纏。因為對于大多數人來說，再完美的理論，也不如一個直觀的結果來得更有說服力。

    她收回目光，環視全場，聲音重新恢復了平穩與從容。

    “理論是基礎，但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她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安德森博士，您不是一直想要無法偽造的證明嗎？”

    話音未落，她緩緩轉身，不再看身后失魂落魄的安德森，而是面向臺下的高建國，向他投去一個了然的眼神，并幾不可察地微微頷首。

    那眼神，是在示意他，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現場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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