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郊,一處不對外開放的秘密接待所,松柏挺拔,戒備森嚴。空氣里沒有尋常庭院的閑適,只有一種被高度濃縮的、無形的秩序感,連風吹過樹梢的聲音都顯得格外肅穆。
    會客廳內,燈光柔和,卻壓不住那份嚴肅而熱烈的氣氛。黃花梨木的長桌光可鑒人,倒映著三道身影。
    高建國,這位從硝煙中走來,如今身居高位的老將軍,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每一次起落都帶著千鈞之力。他的目光如炬,掃過面前的兩個年輕人——蘇晚晴和陸長風。
    “小蘇,長風,把你們緊急調來,任務的重要性,想必你們已經清楚。”高建國的聲音不高,卻字字鏗鏘,帶著金屬般的回響,“但我要再強調一遍。這次日內瓦的全球生物科技峰會,不僅僅是一次技術交流,它更是一場榮譽之戰。我們沉寂了太久,也被人誤解了太久。這一次,世界在看著我們,看著我們拿出屬于自己的、真正領先時代的東西。”
    他的視線落在蘇晚晴身上,帶著審視,更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期許。面對這份如山的壓力,蘇晚晴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她的眼神清澈而平靜,沒有一絲一毫的緊張或忐忑,只有對任務本身最純粹、最清晰的認知。仿佛在她眼中,即將面對的驚濤駭浪,不過是早已計算好的數據流。
    而她身旁的陸長風,自始至終保持著教科書般的筆直軍姿。他的下頜線繃得如同一把利刃,沉默地坐在那里,就像一尊沉默的、由鋼鐵澆筑而成的守護神。他沒有看高建國,也沒有看桌上的任何文件,深邃的目光幾乎全部、毫無保留地落在了蘇晚晴的側臉上。那不是尋常的注視,而是一種本能的、戒備的、隨時準備為她擋下一切風雨的姿態。
    這份沉默的專注,比任何豪壯語都更具力量。
    晚餐被安排在內部的小餐廳,氣氛稍稍緩和了一些。當工作人員端上幾份看似普通、卻又精致得不像尋常菜肴的餐點時,高建國都有些意外。
    “這是我為代表團準備的‘高能營養餐’。”蘇晚晴輕聲解釋道,“考慮到長途飛行和高強度的會議,它能快速補充體力,并且在未來72小時內,讓人的精力與反應速度維持在峰值。”
    高建國將信將疑地嘗了一口,只覺得一股難以喻的溫潤暖流從胃部散開,瞬間驅散了連日來的疲憊,整個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仿佛連大腦的運轉都清晰了幾分。他眼中閃過一絲驚嘆,看向蘇晚晴的目光,又多了幾分深意。這個看似柔弱的年輕姑娘,身體里蘊藏的能量,遠超他的想象。
    陸長風則吃得理所當然,他太清楚這些食物的價值了。這是蘇晚晴的底牌,也是他敢于面對任何未知風險的底氣。
    晚餐后,夜色漸深。
    陸長風沒有休息,他召集了此次隨行的安保小隊。八名隊員,全是從“利劍”大隊里精挑細選的精英,每一個都擁有在極端環境下獨立完成任務的能力。
    房間里,窗簾緊閉,只亮著一盞昏黃的臺燈。陸長風站在眾人面前,氣場冷冽如冰。
    “舊的通訊設備全部棄用。”他將一個個火柴盒大小的黑色裝置分發下去,“這是新的,加密頻道,點對點通訊,反竊聽。記住它的用法,之后不會再有第二次教學。”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極具穿透力。“這次任務,只有一個要求——零失誤。從我們踏上飛機的那一刻起,蘇晚晴博士不能離開我們視線超過三米。她接觸的任何人,說的每一句話,周圍環境的任何一絲異常,我都需要你們在第一時間記錄、分析、上報。”
    “是!”八人齊聲應道,聲音整齊劃一,沒有半點多余的雜音。
    “還有,”陸長風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所有隨行人員的背景資料,進行二次交叉比對。特別是那個安德森團隊,把他們近三年來所有的公開行程、項目記錄、人員變動,以及和我們代表團任何成員的接觸記錄,全部重新梳理一遍。我要知道每一個細節。”
    “明白!”
    命令下達完畢,小隊立刻無聲地散去,融入夜色,開始執行這近乎苛刻的指令。
    房間里只剩下陸長風一人。他沒有開大燈,而是走到墻邊,那里掛著一幅巨大的日內瓦城市地圖。他從口袋里拿出一支紅色的記號筆,眼神銳利得如同鷹隼,在地圖上緩緩移動。
    從機場到酒店的路線,峰會會場的結構圖,-->>代表團可能前往的每一個地點……他用筆在幾個看似不起眼的街角、通道和建筑上,畫下了一個個紅色的圓圈。那些地方,是監控的死角,是人流混雜的區域,是安保最容易被滲透的環節。在他的世界里,這些地方不叫街角,它們有一個統一的名字——“安全盲區”。
    就在他全神貫注之時,房門被輕輕推開。
    蘇晚晴端著一杯溫水走了進來,她沒有打擾他,只是靜靜地將水杯放在桌上。她知道,此刻的陸長風,已經進入了屬于他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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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自己的房間,蘇晚晴闔上眼,意識瞬間沉入了一個旁人無法窺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