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過后,眾人狀態稍有好轉,但心頭的陰霾并未散去。陳一凡按照計劃,讓云裳專注于感應發光鐘乳石的規律,玄鏡則持續探測空間波動,尋找可能的出口。
他們選擇了一條由相對明亮的鐘乳石標示的通道進入。起初一切順利。通道寬闊,靈氣愈發充沛精純,呼吸間都感到心核在微微雀躍,傷勢恢復速度也加快了幾分。
這地方真是修煉寶地!鐵山忍不住感嘆,揮舞手臂,感覺力氣恢復不少。
然而隨著不斷深入,樂觀情緒漸漸被詭異感取代。
通道仿佛沒有盡頭。他們走了一個多時辰,周圍景致雖有變化——鐘乳石形狀、巖壁顏色略有不同,但整體格局、發光石頭、甚至腳下巖石的觸感,都給人似曾相識的重復感。
我們......是不是在繞圈子?墨淵最先質疑,他習慣性地在巖壁上留下不起眼的刻痕標記。
又走半個時辰,走在最前的石金剛突然停下:不用懷疑了。
眾人順他指的方向看去,前方巖壁上赫然有一個新鮮刻痕——正是墨淵之前留下的!
他們真的回到了原點!
鬼打墻?!鐵山瞪大眼睛。
不是簡單的幻陣或迷陣。玄鏡搖頭,手中鏡面光芒閃爍,映照出的空間結構依舊混亂,這里的空間是的,它在自行變動、折疊。我們以為在向前,實則可能向上、向下,甚至在某個循環里打轉。
嘗試其他通道的結果更令人絕望。無論選擇哪條路,無論跟著明亮還是黯淡的光石,最終都會在經歷或長或短、感覺相似的跋涉后,回到留有標記的附近。他們像被困在無限循環中,無論如何掙扎,都只是在同一個巨大中徒勞往返。
更讓人心悸的是此地的靈氣。它確實充沛,滋養著身體,但隨時間推移,陳一凡敏銳察覺到,這種靈氣中蘊含的性,開始顯現另一面——種潛移默化的之力。
他嘗試運轉心核,吸收靈氣的速度依舊很快,但心核的增長、心元的凝練,卻仿佛遇到無形壁壘,進展微乎其微。這種感覺,就像身體泡在營養液里,卻無法真正吸收轉化,反而有種要被、變得和周圍巖石一樣永恒靜止的趨勢。
不對勁!陳一凡猛地停下修煉,臉色凝重,這里的靈氣有問題!它似乎在消磨我們的之心,讓我們安于現狀,甚至......逐漸化為這迷宮的一部分!
眾人聞紛紛嘗試,果然都感覺到類似情況。修為越高,感覺越明顯。仿佛有種無形意志,不希望他們,只希望他們如那些發光鐘乳石般,永遠停留在此,成為這永恒迷宮的靜態裝飾。
恐慌開始無聲蔓延。無法離開,修煉受阻,連時間感都變得模糊。難道真要被困死在這里,慢慢被這詭異靈氣同化,變成一堆無知無覺的?
司主,怎么辦?連一向沉穩的石金剛,語氣中也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武力在這里毫無用處,他們面對的是超越常理的空間陷阱。
陳一凡強迫自己冷靜,環顧四周,目光再次落在那些發光鐘乳石上。云裳之前說它們有規律,但現在看來,這種規律更像是迷宮的韻律,是維持這循環的一部分,而非出路。
他回想起踏入光門前的感受,那守護意志提到亡魂安息之地,以及此地這股試圖令萬物的詭異寧靜......
我們可能想錯了方向。陳一凡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通道中格外清晰,這里或許根本就不是用來的迷宮。
不是迷宮?那是什么?鐵山疑惑。
是一個......。陳一凡緩緩道,眼中閃爍思索光芒,一個用來安撫、甚至囚禁某些東西的地方。那守護意志不讓我們前進,并非因前方有寶,而是因前方是核心,是它要守護的。我們這些外來者,帶著生機與的闖入,本身就是對它的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