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局勢,表面波瀾不驚,底下卻已暗潮涌動。柳清玄掌控下的巡天司如同一張越收越緊的黑網,不僅全力追查陳一凡的下落,更在內部展開冷酷的清洗。曾與陳一凡關系密切的舊部人人自危,其中尤以影五將——石金剛、凈塵、玄鏡、血狼、花魅的處境最為艱難。
落雁山外他們暗中相助陳一凡之事,雖做得隱秘,卻難逃柳清玄的耳目。即便沒有確鑿證據,懷疑的種子早已種下。五人在司內的地位一落千丈,昔日同僚目光中帶著審視與疏離,他們負責的要務被逐步接管,取而代之的是柳清玄的親信。
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著五人,危機感日益迫近。
玄親王府,書房內。
夏侯玄辰靜坐棋枰前,指尖拈著一枚溫潤黑子,卻遲遲未落。聽完心腹關于影五將近況的稟報,他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柳清玄終究容不下他們了。”他輕聲道,“可惜了這五把利劍,若折在內斗中,實在是帝國的損失。”
他放下棋子,心中已有決斷。收服影五將,并非為了與皇兄對抗,而是想在這日益嚴峻的朝局中,保全一份力量,也為未來可能出現的變數,埋下一著暗棋。但這步棋,必須走得極其謹慎。
第一步,示之以隙,動其心魄。
數日后,一場皇室宗親牽頭的小型演武在京郊別院舉行。被邊緣化的影五將只被安排了無關緊要的護衛職責,這本就是一種輕慢。演武間隙,夏侯玄辰“偶然”路過他們值守的區域,并未直接交談,只是對隨從感嘆:
“國之棟梁,本當用于開拓邊疆、鎮守要地,若因些許舊情就棄之不用,甚至猜忌打壓,豈不是自斷臂膀?可惜啊……”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影五將耳中。
石金剛的拳頭驟然握緊,凈塵垂眸低誦佛號,玄鏡眼中精光閃動,血狼舔了舔嘴唇,花魅則微微皺眉。親王這番話,像一根針,精準刺中了他們心中壓抑的不平。
第二步,投之以餌,曉以利害。
又過幾日,一份關于柳清玄正密查影五將“失職”細節、并羅織其他“罪證”的密報,通過隱秘渠道,“意外”地落到石金剛手中。內容詳實,觸目驚心,表明柳清玄已準備徹底清除他們。
危機感瞬間升至!五人秘密聚首,氣氛凝重。
“柳清玄這是要趕盡殺絕!”血狼眼中兇光畢露。
“阿彌陀佛,看來巡天司已無我等容身之處。”凈塵嘆息。
“玄辰親王此前那番話,莫非是有意點撥?”玄鏡沉吟,他素來心思縝密。
花魅輕聲道:“親王素來仁厚,在朝中有賢名,或許……是一條出路?”
石金剛沉默許久,沉聲道:“就算是生路,我等曾是司主舊部,親王豈會真心信任?貿然投靠,怕是剛離狼窩,又入虎穴。”
第三步,施之以恩,解其倒懸。
就在五人猶豫不決,且感到柳清玄那邊壓力驟增,幾乎要被迫采取極端行動時,轉機出現。柳清玄以“需集中力量追查要犯”為由,下令解散影五將原編制,將五人調任閑職,形同軟禁,只待“罪證”坐實。
此舉徹底斷絕了他們在體系內的希望。
當晚,玄親王一位看似普通的青衣幕僚,悄然拜訪被軟禁在家的玄鏡。沒有多余語,只留下一句話和一枚玄鐵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