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布滿了巨大的白骨,有的像山峰一樣高,有的像長矛一樣插在地上,像一把把鋒利的刀。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讓人聞了就覺得惡心。
張獻忠穿著金色鎧甲,手里拿著把大刀,刀身上刻著“大西”兩個字,他一馬當先,靜立在廣場中央。
身前一位身穿灰黑長袍的中年修士雙臂張開,死死護著身后一眾低階修士。
“張獻忠,你這個叛徒,要殺要剮隨便你,我刑英杰眨一下眼,便不是刑天后人!”
他的臉色很難看,因為他的身后,方天道彰正盯著他,眼里帶著幾分不屑。
“張將軍,您倒是快點啊。”方天道彰冷笑一聲,“魔君大人還等著我們回去復命呢。”
張獻忠咬了咬牙,轉身走向前面的祭臺。
祭臺上,放著塊黑色的石頭,那是附魂石,里面封印著他的本體。
他伸手摸了摸附魂石,指尖傳來一股熟悉的靈力波動,那是他本體的氣息。
“張將軍,你在猶豫什么?”方天道彰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您把刑天一族這幾個余孽殺了,就能拿到英雄之血,解開封印,讓你恢復當年的實力。”
方天道彰此刻也不敢輕舉妄動,蜀山邪劍的名頭,他還是要忌憚幾分的,不過仗著虞離歌和整個幽都的勢力,他此刻又不斷的挑釁起這位老將來。
張獻忠的金甲上凝著血色薄霜,那是刑英杰的血沾在鎧甲上。
他盯著祭臺上的黑色石頭,附魂石的紋路里流轉著幽藍的光,像極了當年刑天戰死時,濺在他臉上的血。
“張將軍……一步之遙了……”
方天道彰的聲音從身后飄過來,帶著股子幸災樂禍的勁兒。
“您要是下不去手,我來幫你?”
他說著,指尖泛起黑氣,就要往刑英杰的后心戳去。
“滾!”
張獻忠猛地轉身,大刀“當啷”一聲劈在方天道彰的刀身上。
“方天道彰,你別逼我!”
“逼你?”
方天道彰笑了,笑聲里帶著股子不屑。
“張將軍,自由,多么美妙的感覺……你難道不想要了嗎?”
“別說了……”
張獻忠的聲音發抖,他往后退了一步,大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方天道彰收起笑容,眼神變得陰狠:“張將軍,您要是再不動手,我就請魔君大人定奪了,您知道的,魔君大人的耐心一向不好……”
張獻忠的身體僵住了。
他轉身看了看虞離歌的臉,并無喜怒,但是他知道,勢不可違……人是他帶來的,如今再也容不下兒女私情。
耳邊縈繞著虞離歌的承諾:“張將軍,等我統一了天下,你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將軍。”
可現在,虞離歌要的是刑天一族后人刑英杰的命,而他終是虞離歌手里的一把刀。
“我……”
張獻忠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他看向刑英杰,刑英杰正盯著他,眼睛里帶著股子憐憫,像看一個迷路的孩子。
“張將軍,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刑英杰怒罵他。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