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徒時并未以真名真容相示,且因修行純陽三元訣和玄陰真經,容貌一直保持在青年狀態。
而葉瑾,顯然已被歲月改變了模樣。
就在許靖安目光落在葉瑾身上時,正與人交談的葉瑾似有所感,忽然轉過頭,視線穿越人群,恰好與許靖安對上。
剎那間,葉瑾也是微微一怔。
對面那青袍修士,明明是陌生的青年容貌,筑基中期修為,卻有一種莫名熟悉感。
那眼神深處的沉靜與淡然,那種仿佛超脫物外的氣度……
竟與他記憶深處,那位神秘而強大的恩師身影,有了一絲模糊的重疊。
但他隨即暗自搖頭,失笑于心。
“怎么可能?恩師修為通天,早已不知去向,或許已隕落于漫長道途,或許已抵達他無法想象的境界,怎會如此年輕地出現在落云宗,還是一個筑基中期弟子?定是近來憂心宗門事務,心神恍惚了。”
許靖安見葉瑾眼神中的疑惑與隨即的否定,心中明了。
“算了……各人自由命數……”
他亦壓下相認的沖動。
眼下時機不對,他身份特殊,五丹同嬰之事關乎重大,不宜節外生枝。
“不過看葉瑾的狀態似乎并不好,幽篁宗……怕是遇到了什么難處?”
兩人目光一觸即分,都默契地移開視線,仿佛只是無意間的對視。
葉瑾繼續與那外門長老交談,只是心思似乎已不在此,偶爾眼角的余光會不經意地掃過許靖安所在的方向。
許靖安則默默退入人群更深處,心中暗嘆:“歲月催人老,故人相逢不相識。葉瑾……你如今身為幽篁宗主,為何眉宇間愁緒深種,暮氣沉沉?此番前來,恐怕不單單是為了觀禮試劍大會吧?”
他決定暫且觀望。
試劍大會期間,葉瑾必然還在落云宗,總有弄清原委的機會。
若徒弟真有難處,他這個做師父的,豈能坐視不管?
許靖安的身影悄然消失在喧鬧的人群中,而廣場上的葉瑾,心中那一點莫名的漣漪也漸漸平息,只當是漫長修道生涯中又一次無謂的錯覺,將全副心神重新投入到眼前的宗門交際之中。
許靖安他尋了一處僻靜角落,看似在觀摩場中弟子演練劍術,實則神識如無形之水,悄然籠罩著葉瑾所在的那一小片區域,將他與那落云宗主事長老的對話盡收耳中。
“……多謝李長老關切,敝宗近來……尚可。”
葉瑾的聲音溫和,卻難掩一絲艱澀,“此次前來,一是觀摩貴宗盛會,二來……也確實有一事相求。”
那李長老撫須笑道:“葉掌門但說無妨,你我兩宗毗鄰而居,素有往來,若能相助,落云宗必不推辭。”
葉瑾沉吟片刻,聲音壓低了些許,卻逃不過許靖安的感知:“實不相瞞,敝宗守護山門的九幽青冥陣,近年靈力運轉日漸滯澀,核心陣眼處的幽冥鎮石似有靈性流失之兆。陣法有失,幽篁宗根基恐動搖。
“聽聞貴宗煉器堂有位長老,精于蘊養修復此類陰屬至寶,不知可否請李長老代為引薦?幽篁宗愿以三株三百年份的蝕陰草及門下弟子三年開采的寒鐵礦五成份額作為酬謝。”
許靖安聞,心中了然。
九幽青冥陣是幽篁宗的立根之本,幽冥鎮石更是核心,此物若損,宗門防御大開,確實是dama煩。
那蝕陰草和寒鐵礦都是幽篁宗特產的珍貴資源,葉瑾拿出這些,已是誠意十足,也可見其窘迫。
李長老面露難色:“這個……葉掌門,非是老夫不愿幫忙。只是你所說的那位劉長老,半月前已閉關煉制一爐重要丹藥,早已吩咐不見外客,此時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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