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步走下高臺,來到擂臺中央,環視四周,冷冷道:
“今日選拔,到此為止。”
眾弟子嘩然,但無人敢質疑。
“就你了。”
蘭淑靈走到許靖安面前,上下打量他,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頭與自己對視。
“你叫什么名字?”
“弟子許安。”
“許安……”
她低聲重復了一遍,忽然淡淡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剛才那一掌,換作尋常練氣弟子,早就趴下了,你倒是挺能扛。”
許靖安沉默不語,只是把身子彎的更深了。
“行,就你了。”
她松開手,轉身對執事弟子下令,“今日前十名已定,許靖安歸我丹霞閣,其余人按規矩分配。”
執事弟子連忙應下,而臺下眾人則面面相覷。
蘭淑靈是出了名的暴脾氣,門下弟子換了一茬又一茬,不是被她的試藥折磨得半死,就是受不了她的嚴苛訓練主動退出。
如今,她竟親自點名要人?
許靖安表面恭敬,心中卻暗自盤算:“她剛才那一掌,分明是在試探他是否用了分身術,幸虧回來的及時,若被發現,后果不堪設想。”
“眼下歐陽清已帶著寒玉冰心離開,但若蘭淑靈事后追查,難保不會牽連到她。”
正思索間,蘭淑靈已不耐煩地揮手:“愣著做什么?跟我走!”
許靖安深吸一口氣,拱手道:“是,師叔。”
他別無選擇,只能先應付眼前這位喜怒無常的師叔,再尋脫身之策。
丹霞閣并非如其名般霞光萬丈,更像一座……
大型火災隱患遺址。
“師叔這地方……失過火?”
許靖安修道以來第一次見如此狼狽的宗門樓閣,不由對這位蘭師叔刮目相看。
“穿的華彩照人……怎么這道場如此不堪……”
“呸呸呸,那叫走水!”
一踏入主殿,濃郁的藥味、焦糊味、以及某些不可名狀的baozha殘留氣息撲面而來。
“噗……咳咳!”
地板上散落著燒焦的藥渣,墻壁上掛著幾幅……
呃,更像是被法術沖擊波震歪的掛畫……
空氣里偶爾還“滋啦”蹦出幾點未熄滅的火星。
許靖安眼觀鼻鼻觀心,努力無視周圍的狼藉。
“愣著做什么?以為我是請你這尊大佛來當擺設的?”
蘭淑靈素手解開華服,露出內里破敗的道袍。
“累死老娘了,這破玩意這么緊,不行,下次一定讓山下下劉裁縫重新做一件!”
她隨手將華袍扔在地上,一指殿中央那座最大的丹爐,“新來的,那個什么……許……”
“許安……”
許靖安很有眼色的上前一步,等待吩咐。
“啊,對,許安,你來控火!三息之內我要看到離魂花提煉的青煙!”
她隨手拋來幾塊刻著火系符文的靈石,“按這個標準擺!”
人已經旋風般沖向后堂,大概是去找別的藥材了。
“也不管我會不會……才來就使喚上了……”
許靖安接住靈石,目光飛快掃過丹爐。
爐壁上殘留著幾道細微卻深刻的裂紋,旁邊貼著一圈……
“貼歪了的控火符箓?”
其中一張甚至粘在了裂縫上。
“這小丫頭,難怪控火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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