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桃桃指尖捻過發間玉簪,狐兔兔雪白絨毛一抖,二人氣息-->>也隨之收斂。
三人化作尋常散修模樣,踏上云舟向東南而行。
三日后,云舟落于凡俗邊城棲霞鎮。
長街酒旗招展,市井喧囂撲面,秦桃桃正俯身挑選胭脂,忽聞巷尾傳來器物碎裂之聲。
只見一名布衣少女被兩名黑袍筑基修士拽著頭發拖行,她唇瓣翕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響,只拼命指向自己心口,眼中血絲密布如困獸。
“她被剝離了五感!”
秦桃桃當下警覺起來,“主人,附近有金丹后期修士的神識!”
“你放心,我不會貿然出手的!”
許靖安見多了人間不公,此刻心如止水,只是好奇這剝離五感之術到底是何人所施展。
他指尖輕叩掌心,一縷神識悄然探向巷尾。
那兩名黑袍修士腰間懸掛的青銅令牌上,赫然刻著“百骸”二字,令牌邊緣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垢。
“百骸……”
許靖安瞇起眼。
“嘖嘖嘖……好好的一個姑娘,就這樣被糟蹋了!”
一旁上菜的小二見許靖安是外地來的,連連搖頭,嘆息道“哎呀,造孽呀……這百骸坊專做補缺生意,據說能替斷肢修士接上妖修筋骨,為盲者移植靈目,甚至為壽元將盡的老怪置換年輕肉身。抽取凡人五感這等陰毒手段,更是屢見不鮮。”
秦桃桃傳音入密:“主人,那少女的耳竅和舌根有靈力縫合的痕跡,確實像是被人活剖后又草草縫回!”
“chusheng,chusheng,chusheng!!!不當人了,看本兔兔去打死他們!”
狐兔兔突然炸毛,七彩霞光在指尖翻滾。
“別打草驚蛇。”
許靖安一把按住她,低聲道“你怎知對方只有金丹后期修士?!”
狐兔兔被許靖安按住,七彩霞光不甘心地閃爍幾下,最終熄滅。
“兔兔好氣呀!!!”
她氣鼓鼓地坐回座位,本來隱匿的尾巴煩躁地甩動。
不過主人說得對,秦桃桃輕撫狐兔兔的絨毛,傳音道,此地兇險,這百骸坊行事詭秘,背后恐怕不止一位金丹修士坐鎮。
“靜觀其變吧……”
許靖安微微頷首,目光卻始終未離開巷尾。
那兩名黑袍修士已將少女拖入一輛黑色馬車,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聲響。
小二,許靖安取出一塊下品靈石放在桌上,這百骸坊在何處?
小二眼睛一亮,迅速收起靈石,壓低聲音道:客官可千萬別去啊!那地方在城東的廢棄義莊下面,聽說進去的人,沒幾個能完整出來的......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隨即戛然而止。
街上行人紛紛低頭加快腳步,仿佛什么都沒聽見。
許靖安與秦桃桃對視一眼,默契地起身結賬。
主人,我們真要管這閑事?
走出酒肆,秦桃桃有些擔憂地問。
許靖安望著城東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百骸坊的手段,讓我想起了一個故人。
狐兔兔耳朵一豎:
元嬰修士,傲山人,沈傲君!
許靖安輕聲道,當年他隱匿于玄一宗,也曾奪舍過一具金丹修士的軀殼,制成傀儡。
秦桃桃驚訝地捂住嘴:我曾聽過此人名號,他一百年前就已經是元嬰期修士了......
不會是他做的,許靖安搖頭,但保不齊是師承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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