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輕彈劍鞘,發出一聲凄厲的劍鳴,這把玄煞飲血無數,卻終究喂不飽這天道老兒!
駱兄。
許靖安突然拍開一壇新酒,清冽的酒香瞬間沖散了凝重,勸慰的話,許某不會說,說也無用,只是這酒……當是今晚最大的樂趣了吧!
“此話不假,哈哈哈……”
駱少河聞,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之色,隨即仰頭大笑,笑聲中卻帶著幾分蒼涼。
他一把抓起酒壇,仰頭痛飲,酒液順著他的胡須滴落,在月光下泛著晶瑩的光。
“好酒!”
他重重放下酒壇,眼中血絲微現,“許老弟,你倒是灑脫,可我這心里……終究不甘啊!”
青松掌門輕嘆一聲,抬手一揮,一道清光拂過,石桌上憑空多出幾碟靈果,香氣沁人。
他溫聲道:“駱兄,修行之路本就坎坷,何必自擾?不如先飲盡此杯,再論他事。”
秦桃桃指尖輕點酒杯,杯中酒水微微泛起漣漪,她柔聲道:“駱道友,你壽元雖緊,但未必沒有轉機……”
她看向許靖安,“主人,你可知有一物喚作九轉月靈芝?”
“九轉月靈芝……那不是……”
許靖安不但知曉此物,而且此物就在玄一宗掌門溫曉柔手中。
“正是……玄一宗銀月峰的秘寶。”
許靖安指尖輕輕摩挲著酒杯,月光在杯沿流轉,映出他深邃的眼眸。
九轉月靈芝確實能逆轉壽元,但代價是修為盡散,重歸煉氣期。
青松掌門眉頭緊鎖道:玄一宗乃正道魁首,老夫聽聞溫曉柔四十多年前就已踏入元嬰期,那至臻靈藥豈是我等可以覬覦......
無妨。
許靖安突然起身,袖中陰陽十六針發出清越的錚鳴,不瞞兩位道友,師弟本就是那玄一宗紫陽真人弟子,溫師伯也一向待我不薄!
他反手取下背上的無彩傘,傘面流轉著陰陽二氣,這傘還是我來此地之前,她當年親手所賜。
駱少河手中的酒壇地砸在石桌上,酒液四濺。
他瞪大眼睛盯著那把流轉陰陽二氣的無彩傘,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難怪許老弟一身神通如此了得!
青松也是忽的明悟,忙舉杯相邀“許師弟當真深藏不露啊,請!”
許靖安仰頭飲盡杯中酒,將酒杯重重按在石桌上。
明日我便啟程回玄一宗,為駱兄求取這九轉月靈芝。
不可!
駱少河猛地站起身,腰間黑劍發出刺耳的嗡鳴:許老弟,你既然遠遁至此,必定是結了仇家...我駱少河雖貪生,卻也不愿看你為我犯險!”
駱兄多慮了。
許靖安輕撫無彩傘,傘面陰陽二氣流轉如游龍:我有這千影萬里消,自是來無影去無蹤,況且,如今我已經進階金丹,那些人想殺我,怕是也沒那么容易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追憶:當年我離開宗門時,她曾說過,若遇生死大難,可回宗門尋她。
青松掌門捋須沉吟:若真如此...倒可一試。只是...
他看向駱少河:駱師兄壽元將盡之事,還需保密。否則被有心人知曉,恐生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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