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不敢。”
陸南兮嘴角溢血,卻勾起一抹決絕的笑,“但師伯既不肯給,弟子只好…搶了!”
她猛地捏碎袖中一枚玉符,銀月峰秘傳“太陰鎖魂咒”瞬間爆發,無數月光絲線纏向鬼師伯。
老嫗大怒:“燃魂禁術?!你師尊竟連這都傳你!”
趁其分神,陸南兮閃身沖入谷中石室,一把抓起案上的青銅針匣。
鬼師伯怒吼追來,卻見陸南兮已將一枚銀針刺入自己眉心,鮮血順著鼻梁滴落:“師伯再進一步,我便毀了這銀針,陰陽十六針的用法,可就永遠失傳了。”
鬼師伯僵住,終是咬牙:“那就把前兩條做完……滾!”
見師伯并未真的動怒,陸南兮感激的一拱手,帶著許靖安迅速離開。
“銀月師妹…看來我錯了,你畢竟是重情重義之人,所教出來的徒兒,也是這般性情,看來這玄一宗下一個元嬰大能非你莫屬了…”
鬼婆婆笑容陰厲,卻透出一股子釋然,“得人恩果千年記,希望兩個小輩能記著我這老婆子的好,若真如幼微所,日后還要仰仗許靖安這小子…”
谷外巖洞中,陸南兮顫抖著打開針匣。
十六枚銀針分陰陽二色,陰針漆黑如夜,陽針皎白如月。
“我記得師尊說過這十六道真氣運行法門…”
她按照之前師父提到過的行針步驟,以月華之力催動,將八枚陽針依次刺入許靖安任脈八穴,八枚陰針釘入督脈八穴。
“呃啊……”
針落剎那,許靖安身體劇烈抽搐,腐骨霧毒被陰陽二氣逼出,化作黑煙從七竅逸散。
藤芯的金色紋路卻突然暴起,如活蛇般纏向陸南兮手腕!
“還想反噬?!”
她厲喝一聲,玉簫斬斷金紋,同時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針上。
陰陽二氣交融,藤芯發出刺耳尖嘯,最終“咔”地裂開,一縷血色精華流入許靖安心口。
他的呼吸終于平穩,而陸南兮卻踉蹌倒地,面色慘白。
燃魂禁術的反噬,開始了。
許靖安在朦朧中睜開眼,只見那道熟悉的月白身影倒在血泊中,發梢已泛起霜色。
他艱難爬過去,將她摟進懷里,聲音嘶啞:“師姐……你這傻子……”
陸南兮勉強睜眼,抬手想打他,卻只無力地抓住他的衣襟:“……閉嘴,你欠我的……更多了。”
“別說話,保住最后一點靈力…”
許靖安將昏迷的陸南兮背回銀月峰,她的發梢已結滿冰霜,眉心處一道血痕觸目驚心。
那是燃魂禁術的反噬,若不及時救治,輕則修為盡廢,重則神魂俱滅。
師叔!
許靖安跪在銀月峰主殿外,聲音嘶啞如砂石摩擦,弟子求見!
殿門無聲開啟,一道清冷如月的身影立于階上。
銀月峰主一襲素白長袍,眸光掃過陸南兮慘白的臉,淡淡道:燃魂禁術?看來我那師姐終究是松了口。
許靖安重重叩首:求師叔救她!
銀月峰主指尖輕抬,一縷月華沒入陸南兮眉心:她以精血為引強催陰陽十六針,又遭噬髓血藤反噬,能撐到現在已是奇跡。她頓了頓,不過…
她忽然看向許靖安:你體內為何有風雷之力與血煞之氣交融?
許靖安一怔,這才發現自己的掌心隱隱泛著血色雷紋,那是陰雷珠余威與血藤精華融合的跡象。
銀月峰主眸光微動:原來如此……噬髓血藤的生機被你吸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