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緊閉,走廊里聲控燈的光線有些昏黃,陳軍站在自家門口,卻沒有立刻掏出鑰匙開門。
他挺拔的身影在燈光下拉出長長的影子,顯得有些沉默。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金屬門把手,眼神卻似乎穿透了厚重的門板,落在里面那個溫馨卻即將暫時分別的世界。
身后,突然傳來熟悉而略帶詫異的腳步聲和清脆的嗓音。
“陳軍?你怎么站在這兒不進去?忘帶鑰匙啦?”
陳軍聞聲,身體微微一震,隨即轉過身。
是安然。
她剛剛下班回來,手里還拎著一個裝著文件的小包,身上還穿著筆挺的軍裝常服,顯然是直接從單位過來的。她臉上帶著一絲工作后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回到家看到丈夫的溫暖和疑惑。柔和的光線下,她那雙明亮的眼睛正關切地看著他。
看到妻子的瞬間,陳軍心中那點因任務而起的歉疚和即將離別的酸澀,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三步并作兩步上前,不由分說地伸出雙臂,將安然緊緊擁入懷中。力度有些大,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
安然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略顯用力的擁抱弄得怔了一下,但隨即放松下來,感受著丈夫身上熟悉的氣息和那份不同尋常的情緒波動。她沒有掙扎,只是輕輕地反手環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胸口,低聲問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