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量巨大,讓陸青璃感到一陣眩暈。新世界并非樂土,它有著自己復雜的生態、種族和危險。而他們這群外來者,尤其是她自己,很可能已經成為某些未知勢力眼中的焦點。
    …謝謝…您的警告…和庇護…她傳遞出感激的意念。
    老者微微頷首。…休息吧…‘印記者’…你需要時間恢復…也需要時間…去理解你承載的東西…他目光再次掃過她的額頭,仿佛能看穿那皮肉之下活躍的精神印記。…當你能更清晰地聆聽星辰的低語時…我們可以再談。
    談話似乎到此為止。老者恢復了沉默閉目的姿態。
    陸青璃知道該離開了。她掙扎著站起來,向老者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慢慢退出了房屋。
    夜已深,雙月的光芒將村落染成一片銀藍。她站在冰冷的夜風中,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和沉重。生存的挑戰才剛剛開始,而她已經背負上了遠超自己想象的東西。
    她回到臨時住所時,大部分幸存者已經睡著。羅克還醒著,靠坐在門邊,像是在守夜。看到她回來,他明顯松了口氣,用眼神詢問。
    陸青璃在他身邊坐下,壓低聲音,將剛才溝通獲得的信息——過濾掉關于自身印記最核心的部分,只概括了這個世界的大致情況、存在的不同種族以及潛在的危險——告訴了羅克。
    羅克的臉色隨著她的講述變得越來越凝重。“…也就是說,這里不是天堂,只是另一個戰場?而且我們可能已經被盯上了?”他澀聲道。
    “至少目前,‘林棲者’是友善的。”陸青璃輕聲道,“但我們不能永遠依賴他們。我們必須盡快自立。”
    羅克沉默了片刻,重重一點頭:“明白了。天亮之后,我會和大家說明情況。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得想辦法弄到更好的武器,探索周圍,學習這里的生存法則…”他看了一眼屋內橫七豎八、疲憊不堪的同伴,聲音低沉,“四十七個人…太少了。每一個能活下來的人,都必須發揮價值。”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陸青璃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他顯然察覺到她隱瞞了某些關鍵,尤其是關于她如何能與原住民首領交流的細節,但他沒有追問。現在,信任和團結比猜疑更重要。
    “你臉色還是很差,去休息吧。”羅克最終說道,“今晚我守夜。”
    陸青璃沒有拒絕。她的頭痛在精神溝通后再次加劇。她找了一個角落躺下,閉上眼睛,卻無法入睡。
    意識深處,那些碎片依舊在盤旋、碰撞。“星旅者”的知識、“搖籃”的悲鳴、外祖父的筆記、馬爾科姆的執念、雛鴉最后的數據流光、少年消失的微笑…還有老者傳遞的這個世界的危險圖景…
    它們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混沌的迷霧。
    但在迷霧的最深處,一點微光正在固執地閃爍。
    那是一個坐標。
    一個并非由數字或星圖構成,而是一種純粹的、直覺性的方位感。它指向南方,指向群山之后,指向某個遙遠而特定的地點。
    它來自密鑰最后的饋贈,在她意識中生根發芽。
    那里有什么?
    是另一個“星旅者”的遺跡?是危險的源頭?還是…一絲微弱的、關于雛鴉或者少年可能性的…縹緲希望?
    她不知道。
    但這個坐標,像一顆種子,埋在了她破碎的心底。
    在這個危機四伏的新世界,它或許會成為指引…也或許,會引向更深的毀滅。
    夜風吹過屋外,帶來遠方森林的嗚咽,仿佛舊世界的挽歌,也像新世界的序曲。
    而她,是唯一能聽到這復雜旋律的人。
    漫長的黑夜,終于在過去與未來的夾縫中,緩緩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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