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貪婪地呼吸著冰冷的自由空氣,激動得渾身發抖。但很快,她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必須判斷位置,盡快遠離。
    觀察四周,這里是一片地勢起伏的荒蕪丘陵,布滿了巨大的、風化嚴重的巖石和廢棄礦坑的入口。她逃出來的那個裂縫,隱蔽在一塊巨巖下方,極難發現。
    遠處,可以看到苦鹽鎮模糊的輪廓,但距離似乎比之前更遠了。而她逃出來的地痕裂隙基地和藏骸所交戰的方向,則在另一個方位,暫時看不到動靜。
    不能回苦鹽鎮。不能去任何已知的方向。
    肯特最后的話在她腦海中回響:“…向西走,穿過廢礦區,去找‘銹蝕齒輪’的人…就說…是‘渡鴉’讓你來的。”
    雖然肯特的計劃失敗了,但這可能是她目前唯一能抓住的、看似有方向性的線索。銹蝕齒輪…渡鴉…
    她辨認了一下西方——那是一片更加荒涼、更加崎嶇、籠罩在暗紅色塵埃霧靄中的連綿山脈和深谷,巨大的廢棄機械如同恐龍的骸骨,散落得到處都是。
    那是真正的危險之地,變異生物和未知險境的巢穴。
    但沒有別的選擇了。
    她咬緊牙關,用盡最后力氣,將那塊快要熄滅的熒光棒徹底弄亮,插在一塊顯眼的巖石縫里,標記了這個可能的逃生出口。然后,她拄著鐵棍,一瘸一拐地,向著西邊那片不祥的廢礦區深處,開始了新一輪的跋涉。
    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刃上。饑餓、口渴、寒冷、疼痛不斷侵蝕著她的意志。她找到一些凝結在巖石表面的露水解渴,挖出某些看起來無毒的塊莖充饑,味道苦澀難以下咽,但至少緩解了部分身體的抗議。
    她不敢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強迫自己不斷移動,利用復雜的地形和廢棄設施隱藏行蹤。
    期間,她幾次聽到空中傳來高速飛行器掠過的低沉嗡鳴,都第一時間找到掩體死死躲藏起來,直到聲音遠去才敢出來。那是藏骸所在搜索她。
    一天?兩天?時間再次變得模糊。
    她的意識開始恍惚,傷口可能感染了,身體滾燙,視線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全憑著一股“不能倒下”的本能在支撐。
    就在她幾乎要徹底崩潰,意識即將被高燒和疲憊吞噬時,前方一座巨大的、半埋入地下的廢棄破碎廠房的陰影里,似乎有極其微弱的、規律閃爍的燈光信號!
    三短,三長,三短。
    一種古老的、通用的求救或識別信號?
    是陷阱?還是…銹蝕齒輪?
    陸青璃停下腳步,躲在一塊銹蝕的鋼板后面,死死盯著那閃爍的信號,內心劇烈掙扎。
    最終,她咬了咬牙,撿起一塊石頭,用盡力氣,向著那個方向,虛弱地、斷斷續續地敲擊出同樣的節奏:三短,三長,三短。
    敲擊聲在寂靜的廢墟中回蕩。
    遠處的燈光信號驟然停止。
    片刻的死寂后,一個身影從廠房陰影中小心翼翼地探出,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然后向著她藏身的方向打了個手勢——并非武器,而是一個示意“過來”的通用手勢。
    陸青璃猶豫了幾秒,最終,求生的欲望壓倒了一切。她拄著鐵棍,踉蹌地走了出去。
    那人看到她如此狼狽虛弱的狀態,明顯愣了一下,迅速上前攙扶住她。這是一個穿著拼湊起來的防護服、臉上帶著防塵面罩、只露出一雙警惕但似乎沒有立即惡意眼睛的人。
    “你是誰?怎么弄成這個樣子?”那人的聲音透過面罩,有些模糊。
    “我…我叫陸青璃…”她聲音嘶啞得幾乎無法辨認,“…‘渡鴉’…讓我來的…找‘銹蝕齒輪’…”
    “渡鴉?”那人身體明顯一震,眼神瞬間變得銳利無比,他快速掃視周圍,壓低聲音:“你說誰?渡鴉?!你確定?!”
    陸青璃虛弱地點點頭。
    那人不再多問,語氣急促:“跟我來!快!”
    他攙扶著幾乎無法行走的陸青璃,快速進入了那座巨大的廢棄廠房。
    廠房內部別有洞天,被改造成了一個簡陋但功能齊全的隱蔽據點。幾個人正在忙碌,看到他們進來,都立刻警惕地站了起來,手按在武器上。
    “老k!怎么回事?她是誰?”一個領頭模樣、臉上有刀疤的男人沉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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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稱為老k的帶路人快速道:“她在外面發了信號,說是…‘渡鴉’讓她來的!”
    “渡鴉?!”刀疤男臉色驟變,幾步沖上前,仔細打量陸青璃,眼神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這不可能!渡鴉他已經…”他猛地剎住話頭,眼神變得極度銳利和審視,“女孩,你知道冒充渡鴉的信使會有什么下場嗎?”
    “我…沒有冒充…”陸青璃艱難地喘息著,抬起虛弱的手臂,露出了那黯淡的靈炬紋路,“…藏骸所…地痕裂隙…都在追我…肯特…苦鹽鎮的肯特…他說…他是渡鴉…”
    看到靈炬紋路的瞬間,據點里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后退半步,武器瞬間抬起對準了她!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靈炬?!!”刀疤男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你到底是誰?!”
    “我…我不知道…”陸青璃的意志終于到了極限,高燒和虛弱徹底擊垮了她,眼前一黑,向前栽倒。
    刀疤男下意識地扶住了她。
    “頭兒?怎么辦?”旁邊的人緊張地問。
    刀疤男看著懷里昏迷不醒、渾身是傷、燙得嚇人的女孩,又看了看她那詭異的靈炬紋路,臉色變幻不定。最終,他咬了咬牙:“先把她帶到里面去!處理傷口,降溫!封鎖消息!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對外透露半個字!特別是…”他壓低了聲音,“…特別是不能讓她和‘渡鴉’這個名字扯上關系的話傳出去!明白嗎?!”
    “是!”
    幾個人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陸青璃抬進了據點深處一個相對干凈隔音的房間。
    刀疤男站在原地,眉頭緊鎖,眼神深處充滿了巨大的困惑和一絲極其沉重的憂慮。他低聲自語,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渡鴉…肯特那小子…他怎么會知道這個名字…他到底惹了多大的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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