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自語。
那妮子?
難道是老祖?
程月華愣住了。
她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幾個字。
他的話里,似乎隱藏著一段她所不知道的過往。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程月華的心神劇震。
她忽然想起宗門最古老的典籍中,關于創派祖師的一些零星記載。
那位驚才絕艷的祖師,似乎一生都在追尋著一個人的腳步,才最終踏上了通天路。
難道……
她不敢再想下去。
這個猜測太過驚世駭俗。
如果這是真的,那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身份,將顛覆她的所有認知。
她再次看向楊塵,發現他已經收回了目光,正平靜地看著自己。
那眼神里沒有探究,沒有施舍,只有一片淡然。
仿佛在說,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程月華沉默了。
她知道,自己再拒絕,就顯得矯情了。
無論他口中的‘那妮子’是誰,這份恩情,她都必須接下。
為了自己,也為了整個瑤池宗。
她伸出微微顫抖的手,從楊塵的掌心接過了那枚溫潤的涅丹。
丹藥入手,一股暖流瞬間涌入經脈,讓她幾近枯竭的身體感到了一陣久違的舒泰。
“此恩,如同再造。”
程月華鄭重地說道,一字一句。
“我程月華,瑤池宗上下,永不敢忘。”
楊塵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行了,別搞得這么嚴肅。”
“你只需要把先祖留下的這點基業守好就行了,我可不想這里變成一片廢墟。”
說完,他便轉身朝自己的住處走去,背影灑脫,沒有絲毫留戀。
程月華站在原地,緊緊握著手中的涅丹,久久沒有動彈。
掌心的溫度,仿佛烙印在了她的靈魂深處。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瑤池宗的命運,已經和那個看似平凡的年輕藥師,緊緊地綁在了一起。
……
與此同時。
瑤池宗的山門之外,一道身影正急速向山下掠去。
上官靜一身勁裝,身形矯健,幾個起落間,便已遠離了瑤池宗的范圍。
她的臉色不太好看。
此行的任務,算是完成了,也算沒完成。
瑤池宗雖然保住了,但程月華身受重傷,整個宗門元氣大傷,短期內已經無法對云夢城形成任何有效助力。
這讓城主王超的計劃落了空。
不過,這些都不是讓她心情煩躁的主要原因。
真正讓她感到不快的,是那個叫楊塵的年輕藥師。
一想到那張可惡的臉,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一個區區藥師,修為不高,資質平平,也不知道走了什么運,竟然能得到程月華的庇護。
不僅毫無禮數,對自己這位城主府的統領出不遜,還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架子。
簡直可笑。
在她看來,這種人就是典型的小人得志。
若不是看在程月華的面子上,她早就出手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了。
“一個藥師而已,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上官靜心中冷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