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是。”
楊塵回答得簡意賅。
“如何說?”
“人是我殺的,但不是無故。”
楊塵平靜地陳述。
“他們欲對林師姐行不軌之事,出不遜,辱及瑤池宗。”
“我身為宗門的人,出手清理敗類,何錯之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劉梓瑤和那名藥師,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譏諷。
“至于說我是奸細,更是無稽之談。”
“我若真是奸細,此刻應該像某些人一樣,勸說宗主您放棄抵抗,向外族搖尾乞憐。”
“而不是站在這里,替宗門清理垃圾。”
“你!”
劉梓瑤氣得渾身發抖,卻被程月華一個眼神制止了。
程月華深深地看了楊塵一眼,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一絲黑色的血跡,從她的嘴角溢出。
“宗主!”
山羊胡藥師連忙上前,取出一枚丹藥。
“快,服下這枚固元清血丹,可以暫時壓制您體內的傷勢。”
程月華正要接過,楊塵卻突然開口了。
“不想死得更快,這丹藥,最好別吃。”
一語驚人,石破天驚!
整個大殿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大膽!”
山羊胡藥師勃然大怒,指著楊塵的鼻子。
“黃口小兒,你懂什么!”
“老夫乃是宗門首席藥師,這固元清血丹,是我耗費無數心血,為宗主量身煉制。”
“你竟敢在此胡亂語,妖惑眾!”
劉梓瑤也找到了發難的借口。
她厲聲道:“宗主您看到了!”
“此子狼子野心,不但想害死您,還想污蔑王藥師,動搖我宗門根基!”
“請宗主立刻下令,將此獠就地正法!”
程月華的動作停住了,她沒有動怒,只是用那雙探尋的眼睛看著楊塵。
“你說說看,為何不能吃?”
楊塵迎著她的目光,神情淡然,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宗主您所中的,并非尋常火毒,而是一種名為蝕骨陰火的罕見奇毒。”
“此毒陰損至極,平日潛藏于骨髓之中,緩慢侵蝕生機。”
“一旦以陽剛火性的靈藥去強行壓制,非但不能驅除,反而會陰陽相激,加速毒素的爆發。”
他看了一眼山羊胡藥師手中的那枚丹藥,不屑地撇了撇嘴。
“這枚所謂的固元清血丹,主藥是赤陽花和百年火靈芝,皆是至陽之物。”
“宗主您這三百年來,想必沒少服用這類丹藥吧?”
“您是不是感覺,每次服藥后,表面上傷勢有所緩解,但要不了多久,便會變本加厲地反噬?”“而且每次發作,都比上一次更加痛苦,身體也愈發虛弱?”
楊塵每說一句,程月華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而那山羊胡藥師的臉色,則從憤怒變成了震驚。
因為楊塵所說的癥狀,與宗主這三百年來的情況,分毫不差!
甚至連她丹方中的主藥,都被一口道破!
“這……這不可能……你怎么會知道?”
王藥師的聲音都在顫抖。
蝕骨陰火,他連聽都沒聽說過。
楊塵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面露驚駭之色的程月華,緩緩說出了最后一記重錘。
“你開的這丹方,非但無益,反而在過去的數百年里,一步步將宗主推向死亡深淵。”
“繼續服用,不出三月,宗主必然靈脈盡斷,神仙難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