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糙厚斧刃砍著木板。
木板由一艘柯克船殘骸上被劈斷,被擁有骯臟指甲的粗糙大手撕扯下來。
作為下階劣獸人一員的他,并沒有自己的名字。
通常被強獸人呼喊著‘那家伙’‘嘿,蠢蛋’等,所以,他覺著自己的名字是蠢蛋。
只是,同樣被叫‘蠢蛋’的還有40多個。
但他覺著自己更聰明些。
最后,他根據心中的智慧排序,給自己取了個名字:蠢六。
蠢六抱著一捆木板。
走向海崖下方山洞,山洞前是一片黑沙灘,旁邊停著險些被風暴扯碎的黑船。
而山洞上方的苔原,荒涼到沒有一棵大樹。
遠方卻有。
但他不知道為什么,那兩個上位獸人不愿意去那里。或者說,只有其中一個更狠辣的上位獸人,不想去到那個地方。
嘩啦啦~
蠢六走到洞口,將木板抖摟在地。
或許是聲音吵到了其他同類,那些正在補充睡眠的蠢蛋們,呲著他們的黃牙看著他低吼警告。
尤其是那些自認為兇狠的強獸人,更是對他瞪眼。
一群蠢蛋。
木頭落地哪有不會發出響動的。
也在這時,蠢六看到目前最高等階的兩個上位獸人又在進行爭論。
他聽不太懂上位獸人的對話,很復雜。
不過,聽起來也很蠢。
不如劣獸人之間,靠呲牙與低吼來的更直白。
“古爾格,我們沒有辦法回去,”
穿著殘破皮甲的上位獸人沙爾。
坐在山洞內側,撓著腿上癢處的同時。望向對面那個雙眼透著琥珀黃的家伙。
他的聲音像是喉嚨里卡著東西般撕裂:“那些風暴沒有把我們撕碎,已經是我們的幸運,我才不會犯蠢一樣回去。不要怪我說實話,你的想法只有那些蠢蛋才會想出來。”
“你這樣說我,我很生氣!”
同樣為上位獸人的古爾格,說話時的嗓音有些粗糙。
粗糙的像是沙子滑過了喉嚨。
生氣是因為他不想讓自己和蠢蛋比較。
只是,他現在不想和對面那個家伙爭執這件事。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需要決斷:“我們應該把這件事確定下來,今天,最好是今天。”
要確定的是回,還是留。
回去。
是要穿過那些風暴和沖出海面的灰燼回去,回去繼續完成對精靈大島的偵察。
畢竟,那是災厄君主的命令。
只是,他們兩個誰也沒想到,他們的偵察船隊剛接近那片大海,便起了風浪。那些風浪將船隊撕碎的同時,也將僅存的這艘船和船上的他們。
送到了這個陌生的地方。
而擺在他們之間的那顆腐爛頭顱。
原本屬于偵察船隊的頭領,也就是他們的老大貴胄獸人巴德格。
很不幸,這位貴胄獸人在船體遭受海浪推擠傾斜時,被酒桶砸斷了脊柱。
至于這位貴胄的身子。
早已填補了他們和那些獸人的胃。
但他們要把頭顱帶回去,送回巴德格的家族,使之落葉歸根。
“我還是堅持留下來,”
上位獸人沙爾堅定自己的想法。
也再次向對面與他同階的家伙解釋:“我們無法穿越風暴,能活下來已經是非常僥幸,我們或許可以在這里生活,只要進入那片森林既可。”
說話時。
沙爾也抬手指了指洞外:“我知道你擔心那些下階精靈,是啊,誰知道這里竟然還有該死的精靈。雖然我都不知道這是哪里,但那些皮膚細嫩的精靈們真是無處不在。”
“你說的沒錯,”
上位獸人古爾格,同意-->>對精靈的說法。
那些皮膚光滑的家伙和人類、矮人還有半身人等該死的一樣。
都擁有著讓人憤怒的細嫩皮膚。
不過很好吃。
吃起來的確味道不一樣,比愚蠢的劣獸人好多了。
但,他不同意對面那家伙的說法:“我們應該回去告知尊貴的災厄君主,告訴他,這里還有精靈,還有無數的精靈存在。我們或許能因此沐浴恐怖之水,成為貴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