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知道她的九皇子不是皇室血脈,也就是說她的九皇子永遠不可能有繼位的一天。
可為什么偏偏是禧妃那個賤人的孩子可以!
而且她會害皇后的孩子,就是因為禧妃那個賤人的挑撥!
禧妃這個賤人鼓動她去害皇后肚子里的孩子,她好漁翁得利。
這個賤人!
她不會讓她好過的!
商鶴微微瞇起雙眸,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他勾起唇角。
狗咬狗,最有意思了。
*
夜漸漸深了。
時沅正窩在榻上看書,突然旁邊的窗戶傳來三聲黃鸝鳥的聲音。
時沅放下書,讓殿里的人都出去。
她打開窗戶,下一秒,商鶴就翻窗進來。
他悄無聲息地翻進屋內,整套動作一氣呵成,只是殿內的蠟燭被風吹得搖曳。
時沅關上窗戶,拉著商鶴上下打量,“嫻貴妃那邊處理得怎么樣?你不會沖動對嫻貴妃下手了吧?”
商鶴微微蹲下身,緩緩探到時沅腰下與膝彎處,將她抱起來,他的動作極為輕柔。
他坐在床上,把時沅抱在懷里,腦袋埋在她的脖子上。
“我不是那么沖動的人,不過是讓她們狗咬狗而已,對娘娘出手的人,奴才一個都不會放過。”
時沅拍了拍他的腦袋,“皇帝的情況怎么樣了?你打算讓他什么時候醒過來?”
“再等等吧,娘娘,這種時候,別提那個晦氣的人。”
“好,不提那個晦氣的人,商鶴,和我說說你小時候的事情吧,我想聽。”
“沒什么好聽的。”
商鶴嘟囔了一句,但他還是娓娓道來。
“我記事比較早,娘親在我三歲的時候死了,是嬤嬤將我帶大,在冷宮吃的都是餿掉的飯菜,嬤嬤怕我吃那些身體不好,于是悄悄做針線拿出宮換錢,這樣我們的日子才漸漸好起來。”
“后來八王爺不知道怎么的就知道了我的存在,冷宮里所有知道我存在的人都被他打死了,他甚至連嬤嬤都沒有放過。”
“等我得到了皇帝的信任之后,打聽了嬤嬤的家里人,給錢讓她孫子讀書,明年他就要參加科考,如果嬤嬤還活著,她應該會開心的吧。”
“會的,而且她看到你現在的樣子,也會為你開心。”
商鶴的身體明顯僵住,他自嘲地說:“我這樣的人,會有人為我高興?”
時沅摸著商鶴的手,想要將溫暖傳給他。
“當然,我也會為你高興,日后還有我們的孩子。”
商鶴的視線微微下移,手小心翼翼放在她的肚子上。
以前他從來沒有想過,他還能有一個孩子,有個人不嫌棄他的過往,不覺得他惡毒,會努力想要將他拉出泥沼,給他一個活下去的理由。
“娘娘,這輩子都不要離開我,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什么。”
“我會一直一直在你身邊。”
“娘娘一定要說到做到。”
時沅:“你剛剛說讓她們狗咬狗,難不成下藥的人除了嫻貴妃,還有別人?”
“是禧妃挑唆嫻貴妃對娘娘出手,所以我將九皇子不是皇上的兒子的事情告訴她,嫻貴妃知道娘娘肚子里的孩子沒有威脅,當然會對禧妃的八皇子出手。”
“娘娘就等著看好戲吧。”
兩人就這么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時沅聊著聊著就困了,窩在商鶴的懷里睡著。
這幾天溫度降下來,抱著商鶴就和抱著個火爐似的。
第二天。
時沅醒過來,意識逐漸回籠,就像是被什么東西死死纏住了,她的手都動不了。
她轉過頭,恰好對上商鶴的目光。
她脫口而出,“你怎么還在這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