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楊妙妍提著食盒去看望在上書房讀書的兒子。
正好撞上了也同樣來看九皇子的嫻貴妃。
如今皇帝膝下除了幾個已經殘廢出宮立府的皇子,也就只有八皇子和九皇子兩位在上書房讀書。
嫻貴妃斜了四喜手里的食盒一眼,冷笑一聲說:“聽聞昨晚八皇子突發高熱,你這個做母妃的還真是心狠,居然還讓他來上書房,要是換做本宮的兒子,本宮才舍不得。”
“是昭兒自己要來的,他一向是個愛讀書的好孩子。”
“呵,別以為本宮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楊妙妍低眉順眼,說出來的話卻殺人誅心。
“嫻貴妃與其擔心嬪妾和八皇子,還不如祈禱,皇后肚子里的孩子是個公主,如果是個皇子,別說本宮的八皇子,就是您的九皇子,也別想和嫡子爭。”
嫻貴妃捏緊手帕。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嫻貴妃冷哼一聲說:“即便是個皇子,也不過是個還在襁褓里的孩子。”
楊妙妍:“看來娘娘是忘記了第一次和小皇后見面,就因為一根鞭子被禁足六個月的事情了,要不是太后薨逝,您現在還被禁足無法踏出宮門半步。”
“那鞭子好端端的,怎么就斷了?到底是您故意犯蠢把鞭子弄斷想要嫁禍皇后,還是反被皇后娘娘陷害,您最清商。”
“閉嘴!你也敢嘲笑本宮!”
嫻貴妃氣得臉色漲紅,突然抬手就給面前的楊妙妍一巴掌。
楊妙妍捂著發麻的臉,手指緊緊攥著手帕。
這一巴掌,她遲早要嫻貴妃千百倍還回來。
“不過是提醒一句,娘娘不聽就算了。”
楊妙妍微微斂眸,將恨意隱藏在眼底深處。
她帶著宮人越過嫻貴妃,走進上書房。
“母妃?你來啦,你臉上怎么了?”
“沒事,剛剛不小心撞到了,昭兒,給母妃摸摸,你的頭還燙嗎?”
“已經不燙了,今天夫子又夸兒臣了。”
“那就好,看看母妃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糕點。”
殿里傳來溫馨的對話,但是嫻貴妃一句話都聽不進去。
即便她知道禧妃那個賤人在挑撥,但她不可否認,禧妃說得對。
一旦小皇后生下個皇子,不論是身份地位還是母家的權勢,她都比不過小皇后。
堅決不能讓小皇后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來。
*
“娘娘,時夫人來看您之后,您都能多吃一些。”商鶴站在一旁說。
時沅:“本宮都說了,之前就是懷孕的癥狀而已,本宮又不是故意吃不下的。”
“看來心情好能多吃一點。”
由于坤寧宮上上下下還有不少宮女,商鶴怕被人看出來,所以兩個人在人前并不親密。
商鶴沉思。
看來要想一些法子讓娘娘開心。
這樣她就能多吃一些。
就在這個時候,商鶴的下屬就端著食盒來了。
商鶴快步上前,將安胎藥從里面拿出來,遞到她面前。
“娘娘,今日的安胎藥到了,奴才看著您喝。”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眼睛緊緊盯著她,仿佛只要她不喝,他就一直拿著。
時沅拿他真是沒有辦法,伸手接過碗。
但藥碗遞到唇邊,她就聞到了非常濃郁的藏紅花的味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