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晉樘想,他是真的很蠢。
這么重要的表白,他卻什么也沒準備。
只是,他必須把這份喜歡說出口。
當時當下。
此時此刻。
如果不告訴她,以她對自己的重要性,他今天一定會死在這里的。
又或者。
死在回去路上的懊悔中。
時沅對上他的眼,臉頰漸漸緋紅。
她低聲道:“周晉樘,你喝酒了。”
她想問的是。
是喝多了,酒意上頭,脫口而出的喜歡。
還是……真的喜歡。
有多喜歡。
周晉樘摸著她的臉,肆懶眉眼蕩開了然笑意。
他說:“時沅沅,我酒量很好。”
他拉著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這里說喜歡,很喜歡。”
“和酒精無關。”
“和這條河,這艘船,這氣氛,通通無關。”
“只和你有關。”
“因為你這個人,因為你說的話,做的事,你的笑,你的溫柔可愛,還有你的臟話。”
“只要是你的一切,都有關。”
“我不知道有多喜歡,我只知道,好像不能更喜歡了。”
“現在,可以相信我了嗎?”
時沅眸光顫動。
心口也跟著他脫口而出的那些話,變得熱情跳動。
“你還沒回答我呢。”
周晉樘盯著她的唇,等一個答案。
一個可以吻她的答案。
他看到那張唇,動了動。
而后張開,吐出一句“好”。
他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血液沸騰,像奔流竄涌的河水,在身體的每一處血管脈絡中,沖撞搖顫。
這輩子。
好像都沒感受到這么熱烈的快樂。
他情不自禁地摸上她的唇。
帶著祈求的,小心翼翼的渴盼,低低道:“時沅沅,可以再說一次嗎?”
“我有沒有聽錯?”
時沅臉頰滾燙。
仰起頭。
定定看著他。
她說:“周晉樘,我接受你的喜歡,也愿意做你的女朋友。”
她呵出的氣,吐在他的指尖。
激起一陣綿綿的翻涌熱浪。
叫他一雙眸,都不自覺暗沉。
“我可以吻你嗎。”
他俯下身,貼近她的唇,“女朋友。”
時沅徹底羞紅了臉。
可腦中紛涌的,是煙花一般的喜悅,鼓動她張開唇,從心所想地應了聲,“好啊。”
而熱烈的吻便在這一刻落下來。
周晉樘扣著她的后腦勺,任她仰躺在自己懷中,在一這場無可抑制的心動中,交出自己的生澀,和絕對純然的澎湃愛意。
天地間的風好像在這一刻靜止。
只剩他們心頭的喜歡,呼嘯綿延,長成澎湃巨浪,淹沒心臟。
船只的轟鳴聲,在小河上嗡嗡游蕩。
他們只是這條河上,無數小船中,平凡的一艘。
可卻是彼此,最無可替代的唯一。
……
十分鐘后。
時沅摸著自己破掉的唇瓣,有些哀怨地嘟噥。
“周晉樘,你會不會親?”
“都把我嘴巴咬破了。”
周晉樘盯著她的唇。
忽然低下頭,舔了她受傷的唇瓣一口。
“現在呢?”
“還疼嗎。”
時沅的臉轟地一下燒著。
“你……”
舌尖的觸感,似乎在留在唇瓣上。
她垂下頭。
無法直視他眼中的熱浪。
只覺得這一下,比剛才的親吻,還叫她不好意思。
“我還想親你。”周晉樘舔了舔唇,喉結深滾。
“你、你想的美。”
時沅語都磕巴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