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洋看著監控里林婉晨那古怪的樣子,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個川字。
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他不甘心,又在小靜的陪同下,來到了已經清理過但尚未安排新病人的病房。
“有什么異常嗎?”小靜跟在蕭洋身后,小聲問道,氣息因為小跑而有些微喘。
蕭洋沒有立刻回答,目光一一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墻壁、地板、床頭柜……最后,他的視線定格在了那扇緊閉的窗戶上。
“嗯。還不太確定。”他說著,走到窗前,伸手推開了窗戶。
外面是六樓的高空,樓體光滑,沒有任何可供攀爬的管道或凸起。
他伸出手,用手指在窗臺外側的邊緣輕輕抹了一下,然后抬手給小靜看――指尖上沾著少許灰塵,但有一小片區域的灰塵明顯被蹭掉了,留下了一道模糊的痕跡。
“你看這里,窗臺上的灰塵被什么東西蹭掉了。”蕭洋沉聲道。
小靜湊過來看了看,疑惑地說,
“你的意思是,有人從窗戶溜進來?可是……監控里什么異常都沒有啊。而且,這里是頂樓六樓,這棟樓光滑得跟鏡子似的,樓頂還是尖的,理論上說,除非會飛,否則根本不可能從外面爬上來。”
蕭洋點了點頭,小靜說的正是他心中的疑慮。
確實,監控沒有任何外人闖入的畫面。
退一萬步講,就算真有人能違背物理規律從窗外出現,那又能怎樣?
難道那個人擁有隔空操控他人意志、一個眼神或者一個念頭就能決定他人生死的能力?
想到這里,蕭洋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這種可能性,對于普通人來說或許是零,但對于他自己這個擁有空間穿越能力的人來說,他知道,這個世界存在異常的概率,絕非為零。
線索似乎在這里徹底斷了。
蕭洋最終只能帶著滿腹的疑團,離開了精神病院。
林婉晨臨死前試圖說出的那個名字,那個關鍵的“方……”,他終究沒能聽清,而現在,恐怕也再沒有機會聽清了。
回程的路上,是小靜開的車。
車廂內氣氛有些沉悶,窗外的城市風景飛速倒退。
沉默了許久,小靜忽然開口,
“老板,你覺得……世界上有鬼嗎?”
然后,還沒等蕭洋回答,小靜像是下定了決心,講述了一個埋藏在她心底多年的故事。
那是幾年前,她還在上高中的時候。
一個普通的夜晚,輪到她值日,打掃完教室后,時間已經比較晚了。
當她準備回家時,發現平日里還算熱鬧的街道,那天卻出奇地空曠寂靜,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平時,她的父母總會至少有一人來接她放學,可那天,校門口空空如也。
她獨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總覺得身后有什么東西在跟著,她心里發毛,不敢回頭,生怕看到什么可怕的東西。
在經過一輛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時,她下意識地借著車輛光潔的后視鏡,飛快地朝身后瞥了一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