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他注意到隊伍前方,那輛華麗的馬車旁,似乎起了點小爭執。
幾名隨行的小公公正圍在馬車旁,陪著笑臉,對著緊閉的車門說著什么,一個領頭的小公公語氣焦急地說道,
“大法師,您就下車吧!驛站里已經為您準備了最好的上房,熱水和驅寒的湯藥也都備好了!您看您這感染了風寒,嗓子都成這樣了,晚上若還要睡在馬車里,這……這萬一病情加重,小的們可擔待不起啊!”
馬車里傳來一個刻意壓低甚至有些怪異的聲音,
“不行!本座……本座就在馬車里住一宿即可!這里……這里更清凈,利于冥想!你們休要再攏
那小公公急得直跺腳,幾乎要哭出來,
“大法師!這絕對不行啊!夜里山間寒涼,您這身子骨……”
“什么不行!本座說行就行!我就非要睡車里!”那沙啞的聲音氣急敗壞。
蕭洋聽著那明顯不對勁的嗓音,以及這完全不合常理的堅持,他心中的疑竇越來越重。
他不動聲色地挪動腳步,悄悄靠近那輛華麗的馬車。
趁著那幾個小公公還在苦口婆心地勸說,車內之人注意力被吸引的時機,他猛地一伸手,唰地一下掀開了馬車側面窗戶的厚重簾布!
光芒瞬傾瀉進略顯昏暗的車廂內部,清晰地照亮了里面坐著的人影――
寬大華麗的法師袍松垮地罩在一個明顯嬌小得多的身軀上,過于寬大的兜帽因為主人驚慌的動作而滑落下來,露出一張熟悉的臉龐,脖子上帶著奇怪的項圈,那雙此刻寫滿了慌亂和“完蛋了”神色的眼睛,不是菲歐娜公主又是誰?!
“公主??!”蕭洋壓低聲音,難以置信地驚呼出聲,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怎么是你?!大法師呢?!”
看到自己精心偽裝的把戲被蕭洋拆穿,菲歐娜公主臉上的慌亂只持續了不到一秒,隨即就被“既然藏不住了那就攤牌吧”的破罐破破摔取代。
她非但沒有縮回去,反而挺起胸膛,一把推開還在發愣的小公公,動作略顯笨拙地跳下了馬車,那身過于寬大的法師袍下擺差點把她絆個跟頭。
她站穩身形,清了清嗓子,努力擺出一副“我是受命而來”的姿態,只是那閃爍的眼神出賣了她的心虛,
“哼!被…被你發現了又如何?本公主是奉了大法師的密令前來的!”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指向蕭洋,試圖增加說服力,
“大法師他…他突發惡疾,感染了極其嚴重的風寒,臥病在床,根本無法長途跋涉!但他心系王國外交大事,特意委托本公主,代替他前來,輔佐肖大將軍完成此次出使任務!”她特意將“肖大將軍”幾個字咬得極重。
天知道,為了讓宮廷大法師突發惡疾,她菲歐娜公主費了多大的心思!
自從上次立下“一定要讓這個可惡的肖君騰拜倒在本公主石榴裙下”的宏愿后,她就一直在尋找機會。
皇宮里眼線太多,她那些精心準備的手段施展起來實在不大方便。
而且,她托人配置的那瓶“愛我一萬年”特效藥劑原料極其珍貴,成功率據說也只有七成,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