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滄海印啟幽冥路,舊秘沉淵現端倪
“我的小鑰匙……”
那笑聲像無數根冰針扎進耳道,葉塵攥著滄海印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玉佩上的紅光燙得驚人,竟隱隱要掙脫他的掌心,往那扇黑門飄去。他咬著牙將靈力灌入手心,才勉強按住玉佩,后背卻因這瞬間的發力,舊傷又裂開道口子,血順著衣擺滴在斷靈陣的符文上,竟讓那些本就松動的金光又黯淡了幾分。
冰璃立刻伸手按住他的后背,將殘余的冰靈力渡過去幫他護著傷口,目光卻死死盯著黑門后的黑影。那黑影實在太過龐大,上半身隱在隕星窟頂部的巖層后,只能看到覆蓋著黑鱗的巨臂和半開的幽冥門——門扉上爬滿暗紅色的紋路,像是用無數修士的血拓印的符咒,門后翻涌的黑霧里,偶爾閃過慘白的手爪和凄厲的鬼臉,光是看著,就覺得神魂都在發顫。
“蓬萊宗的東西?怎么會……”清瑤仙子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她踉蹌著退了半步,看向葉塵手中的滄海印,眼神里滿是混亂,“滄海印是我蓬萊宗鎮派之寶,歷代由圣女保管,用來鎮壓宗門靈脈的邪煞,怎么會成了開啟幽冥門的鑰匙?葉塵小友,你這玉佩……”
“是我娘留給我的。”葉塵聲音沙啞,掌心的灼痛感越來越強,他能清晰感覺到,滄海印在回應黑門后的存在,就像兩塊磁鐵,隔著數丈距離仍在瘋狂拉扯,“我娘是蓬萊宗弟子,當年她離開宗門時,只帶走了這個。”
“你娘……”清瑤仙子猛地想起什么,臉色變得更加難看,“難道是當年突然失蹤的素心師姐?她是上一代圣女候選,手里確實握著滄海印!可當年宗門長輩說,她是為了封印靈脈異動,獻祭在了禁地……”
“獻祭?”葉塵瞳孔驟縮,猛地抬頭看向清瑤仙子,“你說什么?我娘不是失蹤了?”
他自記事起就跟著師父在青云宗后山長大,師父只說他爹娘是云游修士,意外隕落在秘境里,從未提過“蓬萊宗”“圣女候選”這些字眼。直到去年在秘境找到這枚玉佩,他才從師父含糊的語氣里察覺到不對,可無論怎么問,師父都只說“時機未到”。
“當年的事太亂了……”清瑤仙子聲音發虛,目光閃爍著不敢看他,“我那時還只是個入門弟子,只知道禁地靈脈突然暴走,素心師姐主動請纓去鎮壓,后來靈脈是穩了,師姐卻沒出來,宗門長輩探查后說她已魂飛魄散,滄海印也跟著碎在了禁地……”
“碎了?”葉塵低頭看著掌心溫熱的玉佩,又看向遠處黑門旁那道狂喜的“獄”字護法,突然笑了,笑聲里帶著血腥味,“那這是什么?這玩意兒現在正跟幽冥門‘認親’呢,你們蓬萊宗所謂的‘鎮壓’,怕不是把滄海印當成了喂養幽冥門的‘引子’吧?”
“你胡說!”清瑤仙子猛地提高聲音,臉頰卻漲得通紅,顯然被說中了心事。她后退兩步撞在陣旗上,旗幡搖晃著發出“嘩啦”聲,她看著葉塵的眼神里,愧疚和慌亂攪成一團,“當年的靈脈異動根本不正常!后來我才聽師叔祖說,那不是自然暴走,是有人在禁地底下埋了邪器,引來了幽冥之力……素心師姐是發現了什么,才主動去禁地的,她不是獻祭,她是想毀掉那邪器!”
“邪器就是門芯?”冰璃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魄劍的寒氣,“所以暗靈會早就跟蓬萊宗的內鬼勾結了?他們把滄海印留在門芯里,讓它借著蓬萊宗靈脈的靈氣養著,等時機到了,再用精血激活,就能打開幽冥門?”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聽到對話的修士都倒吸一口涼氣。玄空大師剛被“獄”字護法一掌震得吐血,此刻扶著禪杖抬頭看向清瑤仙子,眼神里滿是痛心:“清瑤道友,此事若真與蓬萊宗有關……那這些年死在暗靈會手里的修士,豈不是都成了你們宗門秘辛的墊腳石?”
清瑤仙子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她知道冰璃說得沒錯——剛才看到滄海印與門芯呼應的瞬間,她就想起了宗門典籍里一段被抹去的記載:“滄海印,承水澤之靈,納幽冥之息,可鎮可啟,全在一念之間。”當年她只當是古人夸張的說法,現在才明白,所謂“納幽冥之息”,根本就是說這玉佩能跟幽冥門產生共鳴。
“別跟他們廢話了!”“獄”字護法的怒吼打斷了眾人的對話,他已沖到黑門旁,黑袍一揮,將幾個試圖靠近的暗靈會修士掃進黑霧里,那些人連慘叫都沒發出就被門后的鬼爪撕碎,“尊主即將現世,爾等螻蟻,都該成為尊主蘇醒的祭品!”
隨著他話音落下,幽冥門突然劇烈晃動起來,門扉上的血紋“活”了過來,像蛇一樣順著門沿爬向四周,所過之處,地面裂開道道黑縫,無數黑氣從縫里冒出來,纏向附近的修士。一個離得近的青云宗弟子沒躲開,被黑氣纏上后瞬間慘叫起來,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轉眼就成了一具皮包骨的干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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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黑氣能吸人精血!”青云子急喊著揮出拂塵,白色的絲絳纏住另一個弟子往后拉,可拂塵剛碰到黑氣,絲絳就開始發黑腐爛,“斷靈陣攔不住這東西!”
葉塵抬頭看向陣眼處的聚靈珠,珠子的光芒已經微弱得像風中殘燭,斷靈陣的符文正在被黑氣一點點侵蝕。他咬了咬牙,突然對冰璃道:“你幫我按住滄海印,我試試用至陽之力沖它一下。”
“至陽之力?你現在的身體……”冰璃立刻反對,他剛才為了引開“獄”字護法,已經用青銅碎片的力量催動過爆符和鎖靈藤,此刻氣息虛浮得像隨時會散架,再強行催動至陽之力,怕是會傷及本源。
“沒時間了。”葉塵按住她的手往自己掌心按,讓她的冰靈力與自己的靈力一起壓制滄海印的異動,另一只手摸向懷里的青銅碎片——那碎片是當年他爹娘留在他襁褓里的,師父說這是至陽之物,能克制陰邪,之前對付“獄”字護法時用了些力量,現在只剩薄薄一層金光。
他將青銅碎片貼在滄海印上,碎片接觸到玉佩的瞬間,突然“嗡”地一聲亮了起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刺眼。葉塵只覺得一股灼熱的力量順著手臂往丹田沖,五臟六腑像被烈火烤著,疼得他眼前發黑,可掌心的滄海印卻突然安靜下來,紅光褪去,重新變回溫潤的玉色,連帶著遠處幽冥門上的血紋都滯澀了幾分。
“有用!”冰璃又驚又喜,“它不呼應了!”
“只是暫時的。”葉塵喘著氣,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掉,“青銅碎片的力量快耗光了,最多能撐一炷香。必須在這之前毀掉門芯,不然等碎片失效,滄海印會徹底被門芯吸過去,到時候幽冥門就全打開了。”
“怎么毀?”玄空大師忍著疼走過來,禪杖往地上一頓,撐起一片佛光護住三人,“那門芯在幽冥門后面,被尊主的氣息護著,根本靠近不了。”
葉塵看向黑門后那道模糊的黑影,黑影似乎因為滄海印的安靜而變得焦躁,巨臂不斷拍打著門扉,每拍一下,門就往旁邊開寬一分,黑霧里的鬼爪也越來越多。他盯著黑影的輪廓看了半晌,突然道:“它還沒完全出來,應該是需要借助門芯和滄海印的共鳴才能掙脫束縛。如果……我們把滄海印毀了呢?”
“毀了?”冰璃和清瑤仙子同時驚呼。清瑤仙子更是急道:“滄海印是蓬萊宗圣物,毀了它,宗門靈脈的邪煞就沒人能鎮了!而且這是你娘留下的……”
“現在還管什么圣物!”葉塵猛地提高聲音,胸口劇烈起伏著,“留著它就是給幽冥門當鑰匙!我娘當年肯定也是發現了這點,才想毀掉它,不然她為什么要帶著玉佩去禁地?她不是獻祭,她是想跟邪器同歸于盡!”
這話像錘子砸在清瑤仙子心上,她張了張嘴,最終頹然垂下肩膀:“可……滄海印是萬年暖玉所鑄,又有靈脈靈氣滋養,尋常手段根本毀不了它,除非……”
“除非用至陽至純的力量,從內部引爆它。”葉塵接話道,眼神亮得嚇人,他看向掌心的青銅碎片,碎片的金光已經薄得透明,“青銅碎片快沒力了,但我體內還有師父當年渡給我的一縷正陽真炁,只要把真炁灌進滄海印,再用青銅碎片引動……”
“不行!”冰璃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指尖冰涼,“正陽真炁是修士根本!你現在靈力耗損嚴重,強行引爆真炁,就算能毀掉玉佩,你自己也會被震得神魂俱滅!”
“總比讓幽冥門全開了好。”葉塵反手握緊她的手,掌心的溫度燙得她心慌,“我娘當年能為了這事去死,我沒道理縮著。冰璃,你聽我說,等會兒我引爆玉佩,你立刻帶著清瑤仙子他們走,別回頭。”
“我不走!”冰璃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砸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要炸一起炸!大不了就是一死,我跟你一起!”
“傻丫頭。”葉塵笑了笑,伸手幫她擦去眼淚,指尖觸到她冰涼的臉頰,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揪著疼,“你還有青云宗要護,還有冰魄劍要守,不能死在這兒。聽話,等出去了,幫我告訴師父,就說……我沒給他丟人。”
他說話時,悄悄將一枚儲物袋塞進冰璃手里,里面是他這些年攢的丹藥和符紙,還有一塊從秘境里撿來的暖玉——之前本想找機會送給她,一直沒敢拿出來。
冰璃握著儲物袋,指尖發顫,剛要再說什么,突然聽到“獄”字護法狂笑起來:“哈哈哈!原來你想毀了鑰匙!晚了!尊主已經感應到鑰匙的位置了!”
三人抬頭,只見黑門后的黑影突然停止拍門,那道模糊的臉轉向葉塵的方向,雖然看不清五官,卻能感覺到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在他掌心的滄海印上。緊接著,無數黑霧從門里涌出來,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條黑色的巨蛇,蛇眼赤紅,直撲葉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