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后并非想象中的通道,而是一片扭曲的空間,無數光點在其中漂浮,如同縮小的星河。葉塵將風淵之力注入折扇,試探性地伸入空間:“是傳送陣,而且是上古星辰傳送陣,能直接傳送到塔頂。”
“小心有詐。”沈浪警惕地盯著空間裂隙,“淵啟者很可能在塔頂設了埋伏。”
葉塵點頭:“我先過去探查,你們隨后跟上。若遇到危險,我會用風系信號示警。”他將靈兒交給蘇瑤,“看好她,等我信號再動。”
不等眾人回應,葉塵已化作一道青影躍入傳送陣。眼前光影變幻,下一秒他已站在一座圓形石臺上,石臺周圍環繞著十二根刻滿星紋的石柱,中央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水晶球,球內封存著一縷銀白色的霧氣,正是與迷霧森林同源的幻術本源。
“果然是控制迷霧的樞紐。”葉塵伸手觸碰水晶球,突然察覺到身后傳來破空聲。他側身避開,只見一柄黑色骨刃擦著肩頭飛過,深深釘入石柱中。
“葉塵小友,別來無恙啊。”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陰影中傳出,只見一位身著灰色長袍的老者緩步走出,他面容枯槁,手中握著一柄白骨法杖,正是之前在隕星淵被凈化的黑袍老者!
葉塵瞳孔驟縮:“你怎么可能還活著?隕星淵的凈化之力足以湮滅你的神魂!”
老者發出桀桀怪笑:“老夫早已將神魂與深淵碎片綁定,只要碎片不滅,老夫便能借體重生。倒是你,屢次破壞我淵啟者的計劃,真當我們好欺負嗎?”他周身黑氣彌漫,“今日,就讓你嘗嘗萬幻噬心術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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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揮動法杖,水晶球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整個塔頂空間開始扭曲。葉塵只覺識海一陣劇痛,無數幻象在眼前閃現——他看到自己被深淵之力吞噬,看到靈兒化作碎片,看到同伴們倒在血泊中...
“雕蟲小技!”葉塵咬破舌尖,劇痛讓他瞬間清醒,青白色風刃橫掃而出,將幻象斬碎,“風淵之力專破虛妄,你的幻術對我無效!”
老者臉色微變:“沒想到你竟能勘破萬幻噬心術,難怪能凈化隕星淵碎片。”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陰冷,“但你以為,老夫只準備了這點手段嗎?”他拍了拍手,周圍的石柱突然亮起血紅色的符文,“這十二根困神柱,可是用上古修士的骸骨煉制而成,專門克制神魂力量,今日就讓你嘗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符文亮起的瞬間,葉塵只覺神魂被無形的鎖鏈捆住,運轉靈力時竟感到滯澀。他這才發現,石柱上的符文正在吸收空間中的靈氣,同時釋放出一種灰色的霧氣,不斷侵蝕他的神魂屏障。
“放棄吧,”老者緩步逼近,“你體內的風淵之力雖強,卻有個致命缺陷——越是狂暴消耗,深淵雜質便越容易反噬。老夫只需拖延片刻,等你力竭之時,便是你的死期!”
葉塵確實感到體內的風淵之力開始躁動,青黑色的氣流中隱隱透出紅光。他強壓下翻騰的氣血,折扇在掌心飛速旋轉:“你以為我真的孤軍奮戰?”
老者一愣,隨即察覺到石柱的能量波動異常:“不好!”他轉身看向傳送陣,只見沈浪等人已突破傳送限制,正朝著困神柱發起攻擊。冷無霜的冰棱凍住了符文流轉,蘇瑤的凈化鎖鏈則在瓦解石柱的骸骨本源。
“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老者怒喝一聲,分出十二道黑氣注入石柱,“既然都來了,就一起留下吧!”
石柱突然劇烈震動,頂端射出十二道血光,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網,將整個塔頂籠罩。云璃急忙搖動玲瓏鈴,金色音波撞在網上卻被反彈而回:“這網能吸收能量攻擊!”
靈兒突然掙脫蘇瑤的手,沖向水晶球:“打碎它!控制迷霧的東西在這里!”她眉心的淡紫色印記爆發出強光,竟暫時逼退了靠近的黑氣。
葉塵見狀,拼盡全身力氣催動風淵之力:“就是現在!”青白色的風刃凝聚成一道巨斧,在他的怒吼聲中斬向血網。與此同時,沈浪的長槍、冷無霜的冰錐、白衣樂師的音波劍同時擊中血網同一點。
“咔嚓”一聲脆響,血網出現裂痕,靈兒趁機將萬靈之源注入水晶球。水晶球發出一聲哀鳴,表面布滿裂紋,球內的銀白色霧氣化作無數光點消散,籠罩塔頂的血網也隨之崩潰。
“不!我的幻術大陣!”老者目眥欲裂,突然將白骨法杖插入地面,“既然抓不到萬靈之源,就用你們的血肉獻祭深淵!”
整個塔頂開始劇烈震動,十二根石柱崩裂開來,露出藏在其中的累累白骨。白骨眼中亮起紅光,化作無數骷髏兵朝著眾人撲來。老者則趁機沖向傳送陣:“葉塵,老夫在深淵等著你!”
葉塵豈會讓他逃脫,風淵之力化作一道繩索纏住老者的腳踝:“留下吧!”他催動本源之力,青白色的火焰順著繩索蔓延,老者發出凄厲的慘叫,身體在火焰中寸寸消融,最終只留下一截焦黑的指骨。
解決掉老者,眾人急忙查看四周。石柱崩塌后,塔頂露出了一個暗格,格中放著一塊巴掌大小的玉簡和半塊封印碎片——碎片上布滿了裂紋,顯然曾被強行破壞過。
蘇瑤拿起玉簡查看,臉色漸漸凝重:“這是上古修士的手記,上面記載著封印碎片的秘密。原來萬靈之源不僅能凈化碎片,還能修復破損的封印!”她指著碎片上的裂紋,“靈兒的體質是唯一能讓碎片恢復完整的鑰匙,這也是淵啟者一直追殺她的原因。”
葉塵拿起半塊碎片,碎片入手冰涼,上面殘留的深淵之力已十分微弱:“另一半碎片在哪里?手記上有沒有提到?”
“提到了。”蘇瑤指著玉簡上的圖案,“另一半在‘焚天谷’,那里是上古火神的道場,碎片被火神本源守護,尋常修士靠近即焚。”
白衣樂師突然開口:“焚天谷與迷霧森林、隕星淵呈三角之勢,正好對應著上古封印陣的三個陣眼。看來淵啟者的目標不只是收集碎片,而是要徹底摧毀封印陣基!”
就在此時,靈兒突然指著暗格底部的花紋:“這是媽媽的標記!”眾人低頭看去,只見暗格底部刻著一個與靈兒玉佩相同的紋路,紋路旁還有一行小字:“吾女靈兒,持玉尋母,焚天谷見。”
“是靈兒媽媽留下的!”葉塵心中一震,“她果然在焚天谷!”
靈兒的眼中泛起淚光,小手緊緊攥著玉佩:“媽媽在等我...我們現在就去焚天谷好不好?”
葉塵看著她期盼的眼神,又看了看手中的半塊碎片,鄭重地點頭:“好,我們現在就去焚天谷。”他將碎片收入儲物袋,“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得先回望海城準備。焚天谷的火焰本源非同小可,必須找到克制之法才能前往。”
眾人收拾好東西,通過傳送陣返回地面。此時迷霧森林的幻術已隨著水晶球的破碎而消散,露出了通往外界的道路。葉塵回頭望了一眼漸漸被綠意覆蓋的遺跡,心中若有所思——從倒懸城到迷霧森林,淵啟者的行動越來越頻繁,似乎在急于完成某個計劃,而這個計劃很可能與即將到來的“深淵潮汐”有關。
“走吧。”葉塵握緊折扇,眼中閃過決然,“不管淵啟者有什么陰謀,我們都必須搶在他們前面集齊碎片。為了靈兒,也為了天下蒼生。”
眾人踏著夕陽的余暉離開迷霧森林,誰也沒有注意到,那截焦黑的指骨從廢墟中滾出,在陰影里閃過一絲紅光,隨后化作一道黑氣沒入地下——淵啟者的眼線,仍在暗中窺視著他們的蹤跡。而在遙遠的焚天谷深處,一座噴發著金色火焰的火山頂,一位紅衣女子正望著天際的星象,她腰間懸掛的玉佩,與靈兒的那塊恰好組成完整的圖案。
夜幕降臨時,眾人已在望海城的聽濤樓落腳。客棧老板端來熱騰騰的飯菜,看著眾人風塵仆仆的模樣,笑著打趣:“沈小哥這次回來得挺快,看來迷霧森林的收獲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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