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丹自覺扳回一城——若韓非不敢示眾,便是心虛。
正當他暗自得意之際——
“好。”
“既然閣下如此好奇。”
“讓諸位一睹父王所賜又何妨?”
“來人,將車中之物請出。”
此一出,不只燕丹,連圍觀百姓也心生好奇。
韓王安賜予江暮云的,究竟是何等珍寶?
若只是尋常物件,反倒辱沒了江先生的身份。
如今這位說書人的分量,早已非同往昔。
韓王的賞賜即將公之于眾。
若不盡如人意,六國之中,多的是想招攬江暮云之人。
與此同時,燕丹心中亦是忐忑。
他賭的便是韓非虛張聲勢。
若對方所非虛,自己豈非又要顏面盡失?
······
此刻。
韓非步下馬車。
眾人見到他,眼前皆是一亮。
好一位風度翩翩的貴公子。
雖遠不及江先生風姿出眾,但這身氣度在人群中,也足夠引人注目。
尤其當韓非與燕丹并肩而立時。
一人是燕國太子,另一人只是韓國公子。
兩人的氣質卻仿佛顛倒過來。
燕丹立在韓非面前,竟顯得像個尋常武夫。
“燕太子。”
韓非含笑開口。
這般模樣,令燕丹幾乎無法相信,這便是方才在馬車中與他針鋒相對之人。
分明像個不會絲毫武功的普通人。
剎那間,
燕丹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
韓非微微一笑。
笑意中卻藏著深沉的謀算。
原本,他只想略施懲戒。
但對方不依不饒,
于是他心中便生出了另一番計劃。
“燕太子……”
韓非向燕丹投去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燕丹:“……”
不知為何,眼前這位身份不及自己尊貴的韓非公子,似乎并不如想象中簡單。
“你方才不是說,要讓我看韓王賞賜之物嗎?”
見燕丹再度提及此事,
韓非仍是淡然一笑。
“太子莫急。”
他轉身面向四周百姓,朗聲道:“諸位,今日確有一樁喜事,是我從宮中帶回。”
“既然燕太子想知道,那我現在便公布。”
“不過此事也與江先生有關,還望江先生勿怪……”
此一出,眾人更加好奇。
“與江先生有關?究竟是何事?”
“是啊,真是令人好奇……”
“莫非韓王賜予江先生什么珍貴之物?”
“可江先生什么也不缺啊。”
“那韓王所賜究竟何等珍貴,竟讓韓非公子當眾展示……”
眾人皆翹首以盼,等著韓非揭曉答案。
此時,
韓非卻轉向一旁的天澤,開口道:“有勞你將此事告知江先生,畢竟與他有關。”
天澤聞,也不由心生好奇——
究竟是怎樣的要事,竟需江先生親自出面?
“也罷……”
天澤雖不明韓非意圖,仍答應進去代為傳話。
“不必了,我已在此。”
一道溫潤如玉的嗓音自后方響起。
眾人只見江暮云一襲白衣,翩然現身。
“快看!是江先生!”
“沒想到能這么近見到江先生!”
“真是難得啊……”
場中許多人本是因未能入內,才在外守候,
此刻得見江暮云走出,皆是大飽眼福。
“啊……江先生這般風姿,奴家心都要停了……”
“一見江先生,此生再難傾心他人……”
“若能嫁他,死亦無憾……”
“醒醒罷,江先生怎會瞧上你們?”
江暮云一出現,便引發滿場*動。
他緩步走向韓非,淡然開口:
“既然我已在此,你馬車中所載何物,便請展示吧。”
外頭動靜如此之大,江暮云自然早已聽聞,
索性親自出來一看究竟。
韓非拱手道:“江先生,此乃父王所贈之禮,另有舍妹紅蓮亦備了一份心意。”
江暮云眼中掠過一絲興致。
“哦?那便快取來一觀。”
旁人是否期待不得而知,
但江暮云自己,倒是頗想看看紅蓮會送上什么。
韓非遂命隨從自馬車上取下一只精致木盒。
眾人紛紛湊近打量。
“打開。”
韓非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