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只他一人,未免少些意思。
不如——你們師兄弟二人,一同來吧。”
他輕抿一口茶,含笑而。
衛莊聞,渾身一震。
江先生竟如此霸氣,欲以一人之力,挑戰鬼谷兩位傳人!
也好,到時候便讓江暮云親眼見識一番他們的縱橫聯合!
此刻的衛莊已是心潮澎湃。
“多謝江先生成全!既然如此,我這就回去轉告師哥。”
江暮云輕輕擺手:“去吧。”
……
待衛莊歸來,將江暮云的原話一五一十告知蓋聶。
單純的蓋聶并未深思,只當江暮云字面意思,想要“見識”
他與師弟的合縱連橫之術。
“那我倒要期待這位江先生的本事了。”
蓋聶露出澄澈的笑容。
衛莊亦隨之輕笑,心底卻期待目睹師兄吃癟的模樣。
……
與此同時。
今日衛莊未歸紫蘭軒,恰錯過一場熱鬧。
繁華的紫蘭軒中,賓客如織,人流較往日倍增。
立于階梯之上的紫女卻面無喜色。
“紫女姐姐,今夜紫蘭軒如此熱鬧,你怎么反似心事重重?”
一位身著水藍薄紗長裙,發簪銀簪,眸染胭紅的清麗女子笑盈盈走近。
她是紫蘭軒的暗處殺手,明面身份乃一舞姬。
紫女無奈莞爾:“彩蝶,你有所不知。
這兩日客人增多,全因江先生忙于他事,未來說書。
待他重登臺時,此處賓客怕又要稀落幾分。”
彩蝶聞掩唇輕笑:“姐姐既與江先生相好,何不請他來此說上一場?”
紫女頰泛紅云,本以為此事隱秘,誰知早已傳遍紫蘭軒。
“哼,你們就愛拿我打趣。”
她輕揮繡帕轉身離去,心底卻將彩蝶的話悄悄記下。
……
紫女方去,三名青年男子步入紫蘭軒。
皆江湖打扮,居中者身著青藍薄衫闊褲,手持長劍,才進門便驚嘆:“哇,這便是新鄭最負盛名的酒樓!”
途經的舞姬向他投去媚眼。
“美人雖好,卻不知此處的酒滋味如何。”
他搓著雙手,臉上寫滿了急切與期待。
身旁另一位身著華服、年紀稍長的男子神情嚴肅,開口說道:“我們才剛到韓國,凡事還是謹慎為上。”
他目光銳利地環顧四周。
畢竟酒樓客棧這類地方,最易**眼線。
三人中最年輕的男子始終背負一把古琴,面容清俊,神色冷峻,語極少。
先前那活潑的男子哈哈一笑,隨即坐了下來。
“哎,初來乍到,韓國人未必就盯上我們……來!把你們最好的酒端上來。”
說到這兒,他話音一頓,眼中閃過狡黠的光:“不如——我們三人今晚就在此結為兄弟,如何?”
“燕丹、小高,你們覺得呢?”
“什么?”
燕丹一聽,嘴角不由得狠狠一抽。
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
酒樓這等喧鬧之地,荊軻竟提出在此結拜。
雖然他們相識已久,燕丹也深知荊軻素來隨性。
可這也……太隨意了吧?
“咳……”
相較于燕丹的愕然,高漸離仍是一臉淡漠。
這一路走來,他早已習慣了荊軻的作風。
他冷眼掃視四周。
并未察覺任何眼線蹤跡。
“這里應是安全的。”
他這話,無異于默許了荊軻的提議。
燕丹氣得胡子都快翹起來。
“小高!你怎么也跟著他胡鬧!”
燕丹幾乎崩潰。
此前他只身前來韓國,而高漸離與荊軻同行。
機緣巧合之下,
三人竟在抵達韓國后相遇。
荊軻與燕丹本是舊識,也早已加入墨家。
高漸離則是被荊軻一路說服,終于同意入墨家。
三人意氣相投,皆習劍術,荊軻便萌生結拜之念。
原本他們計劃今晚去紫蘭軒接風洗塵。
畢竟那是首屈一指的風月場所。
或許還能探聽些消息。
誰知荊軻這家伙從不按常理出牌。
“不可!喝酒尚可,結拜這等莊重之事,豈能如此輕率?”
燕丹袖袍一甩,斷然拒絕。
高漸離仍舊面容冷峻,不發一語。
荊軻攤開雙手,一臉無辜:“行行行,既然你們看不上這兒,那我們走就是啦~”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還作勢要往外走。
“唉,可惜啊可惜,這紫蘭軒的老板娘,可是和那位名揚七國的江先生交情不淺——看來今晚我是沒眼福咯!”
荊軻一邊嘆氣搖頭,一邊慢悠悠往外踱步。
“……”
燕丹哪會聽不出這話是專門說給他聽的?
“先找地方坐下吧。”
燕丹輕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