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一道輕盈的身影飄然落下。”
“唐蓮最先察覺異樣,眾人立即擺出迎敵姿態。”
“‘不必緊張。
’司空長風抬手制止。”
“‘方才我所說的故人,正是他。
’”
“無心看清來者是白發仙后,無奈地輕嘆一聲。”
“白發仙緩步走近。”
“‘莫叔叔……’無心輕聲喚道。”
“‘哼,見我就逃不說,還出手那般狠辣,你心里可還有我這個叔叔?’”
“‘莫叔叔武功蓋世,我這點微末伎倆怎傷得了您。
’無心俏皮回應。”
“白發仙轉向司空長風:‘人我便帶走了,雪月城可會反悔?’”
“‘還是那句話,雪月城不懼**,不懼天外天……更不會畏懼一個十七歲的少年。
’司空長風神色坦然。”
“‘隨我走。
’白發仙對無心說道。”
“‘且慢!’”
“雷無桀猛然上前攥住白發仙的衣袖。”
“白發仙語帶不悅:‘小子,意欲何為?’”
“你們要帶他走,可曾問過他是否情愿?’雷無桀字字鏗鏘。”
“白發仙揮開雷無桀的手,沉聲道:‘他本是天外天少宗主!不歸天外天,難道要回那寒水寺不成?’”
“‘若他偏偏就想回寒水寺呢!’雷無桀為無心抱不平,揚聲反駁。”
“‘小子,休要尋死!’白發仙說不過理,只得厲聲相逼。”
“當真以為我忌憚雷家堡的雷轟,便不敢取你性命嗎?’”
“雷無桀沮喪垂首,已是無計可施。”
“蕭瑟緩步上前,未理會身旁如護犢般與白發仙對峙的雷無桀,輕聲相詢:‘和尚,你當真要走?’”
“‘我……我……’無心語塞。”
“正當僵持之際。”
“忽聞‘撲通’一聲。”
“白發仙振袖跪倒在無心面前。”
“‘莫叔叔!您這是……’無心大驚,急忙想要扶起他。”
“‘少宗主,天外天等候您回歸宗門,已整整十二載。
如今域外十六派分崩離析,唯天外天無一人離去。
我們日夜期盼少宗主歸來執掌大局。
’”
“白發仙字字堅定地說完這番話,無心松開攙扶的手,默然退開幾步,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悵惘。”
他仰首,望見一只蒼鷹在蔚藍天幕下展翼飛過,意味著歸巢的時刻已到。
無心輕聲嘆息,心中明了自身應當承受的一切。
他還記得瑾仙公公昔日留下的話……他能逃脫生死,卻終究逃不脫命運的安排。
“莫叔叔……我懂了……我們啟程吧。”
無心說道。
白發仙聞聲站起,默默隨在無心身后。
“雪月城恭送天外天宗主,葉安世回宗!”
司空長風再次開口,左手在上,姿態恭敬,稱謂也隨之改變。
無心聽出他話音里的笑意,灑脫回應:“槍仙不必再警告我了,無心明白……其實,老和尚既已不在,回不回那座寒水寺,也不重要了。”
“老和尚說得沒錯……我的歸宿,是那方外之境,天外之天!”
無心背對眾人,一身白衣如雪,似要離塵登仙。
唯有袖中緊握的拳與微顫的唇,泄露了他心底最后的不舍。
“葉宗主日后自然可回寒水寺,但并非此時。”
司空長風說道。
無心望向那群少年,一一作別。
“師兄,我走了!”
無禪頷首:“師兄今日便返寒水寺。
無論師弟是否身為天外天宗主,寒水寺永遠為你留一間禪房、一個**、一卷佛經。”
無心頓了頓,含笑說:“佛經便罷了。
其實,我最不愛誦經。”
他又看向滿臉不舍的雷無桀,拍了拍他的肩:“我教你的拳,須日日練習。
前半套看似平凡,但千遍萬遍打下來,終能滴水穿石、積沙成山。”
雷無桀鄭重地點頭。
他們身后,蕭瑟默默轉過身,似是不愿面對這別離之景。
無心沒有走近他,只隔著雷無桀朗聲道:“而我教你的,愿你永遠不必用上。”
蕭瑟雙手環抱,頭一偏,輕哼道:“我已忘了。”
“忘了便好。”
無心微微一笑。
無心目光落向那口黃金棺材,神情感傷。
“那口棺材……”
“我們幫您抬回去!”
忽然冒出兩個身影,齊聲喊道。
無心衣袖一揚:“不必麻煩了,就在此地將它安葬吧。”
說罷,他向前一步,縱身騰空,輕功飄逸。
白發仙也緊隨躍起。
空中,一滴清淚落下,灑在屋檐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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