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驚慌失色,都以為無心性命垂危,急忙飛身沖上前去。”
“最終,輕功最為了得的蕭瑟第一個趕到,伸手穩穩扶住了他。”
“見懷中的無心眼皮微微顫動,蕭瑟這才露出一抹如同‘老父親’般寬慰的笑容。”
“還好,這小子沒蠢到那個地步。”
“其余人也紛紛松了口氣。”
……
可滿堂的聽眾,卻個個面露惋惜。
“哎!江先生,這是為何呀!”
“非要廢了無心的修為,人雖沒死,可這不就成了廢人嗎?”
“就是啊!江先生,這段也太叫人難受了!”
“誅心!這簡直是誅心啊!”
“前面打得再轟轟烈烈,到頭來不還是一場空!”
江暮云見臺下不少人投來哀怨的目光,只得無奈一笑。
開口解釋道:
“諸位不必如此惋惜。”
“無心的性情從一開始就注定,他不會與大覺禪師同歸于盡。”
“更何況,有失必有得,又怎能斷定這不是他的機緣呢。”
江暮云挑眉含笑。
這番話信息量不小,再次引得眾人驚訝。
“啊?江先生的意思是說,后面還有轉折?”
“那我可不難過了!”
“嗚嗚,可不管怎么說,無心還是太可憐了!”
“江先生你真討厭!害人家今天哭了多少回!”
“唉……無心雖可憐,但他這般善良的性子,實在世間罕見。”
“說到底還是江先生寫得妙,無心的結局讓人心疼,卻又莫名有種說不出的感受……”
“是感動!”
“對!就是感動!”
“能塑造出無心這樣的人,可見江先生本人也是位令人敬佩的高士啊!”
“說得好!江先生是我此生最敬重的人!”
“我也是!”
“沒錯!我們全都是!”
……
江暮云望著臺下那一雙雙充滿崇敬的眼睛。
他淺淺一笑。
“能得各位捧場,是江某的榮幸。”
他謙和的模樣,更引得眾人心生敬意。
不少姑娘眼中閃著傾慕的光,癡癡望著他。
膽大的,已悄悄向江暮云遞去秋波。
江暮云并不忸怩,含笑回望。
卻引來一陣嬌呼。
“江先生方才對我笑呢!”
“胡說,他分明瞧的是我!”
“江先生是我的,誰都不許爭!”
眼見場面漸亂,江暮云連忙出聲制止。
“諸位,還請靜心聽接下來的故事。”
他話音一落,那幾個為他險些爭執起來的姑娘,這才收斂神色,安**下。
江暮云輕啜清茶,緩緩道來。
“約莫半炷香后。”
“無心與九龍寺的眾僧各自在原地調息。”
“蕭瑟懶懶倚著柱子,道:‘何必非要化去一身功力,本有他法可解。
’”
“無心淡然一笑:‘若不如此,這些老和尚怕真要與我拼命。
你想說什么?’”
“見他神色坦然,蕭瑟知他無悔,心下安然。”
“蕭瑟亦笑:‘悲天憫人——這名字,倒是貼切。
’”
“‘向來都取得不差。
’無心眉梢帶著幾分得意。”
“這時,大覺禪師緩步上前,合掌道:‘謝師侄救命之恩。
’”
“見他并無敵意,周圍幾個年輕人也斂去戒備。”
“無心輕嘆:‘你終究是忘憂師父故人,我豈能見死不救。
只可惜大師多年修為……還望勿怪。
’”
“大覺仰天長嘆:‘慚愧,我修伏魔神通多年,卻伏不住自身心魔。
’”
“‘世間本無魔,該伏的,從來只是心中魔障。
’無禪輕聲開口,這話是無心幼時所教。”
“隨后,無禪說起將回寒水寺。”
“大覺一步步走向山道,背影蕭索,低嘆道:‘十二年前,我曾與忘憂打過一個賭……’”
“‘賭約?’無心微怔,他從未聽師父提過。”
“‘如今想來,那賭約本就不成立……是老衲執念了。
’”
“說罷,大覺隨九龍寺眾僧漸行漸遠。”
無心微笑道:“看來,終究是老和尚勝了。”
隨后,無禪與無心這對師兄弟聊起舊事。
無禪忽然問道:“我走之前,師父的佛門六通已近大成,為何轉修羅剎堂秘術?”
無心搖頭:“我也不知。
只記得師父讓我修煉時說過——”
“說了什么?”
無心回憶片刻,輕聲道:“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這時,山下走上來兩個壯漢,抬著一具轉輪棺。
他們是司空千落收的小弟。
司空千落面露尷尬:“辛苦你們了,不過棺材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