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求您行行好,千萬要給無心一個好結局啊!”
“若是無心結局不好,奴家就在您窗外哭到天明……”
“我能哭上整整一日!”
“那我們便約好一同去江先生窗外哭訴!”
江暮云:…………
這也太離譜了!
江暮云額角滲出冷汗。
這些女讀者若是貪戀他的容貌,深夜偷偷潛入房中倒還情有可原。
但!
若是因故事情節不合心意,就聚在窗外整夜哀泣——簡直如同百鬼夜行般駭人!
居然還要組團前來!
實在太荒唐了!
江暮云連連搖頭,那畫面簡直不敢細想。
“諸位稍安勿躁,且聽我繼續道來。”
他話音甫落,滿堂喧鬧頓時平息。
方才那些話不過是戲,自然不會有人真做出這等擾人清夢之事。
江暮云整了整衣襟,繼續講述。
“蕭瑟問清明無心前來大梵音寺的緣由后,又追問道:‘還有一事我不明白,為何偏要帶上我們兩個與此事毫不相干之人?’”
“雷無桀嘴里塞滿吃食,含糊附和:‘就是啊,若要找幫手,不該尋天外天的人嗎?’”
“無心廣袖輕拂,‘早說過了,小僧囊中羞澀。
二位一個身著千金裘,一個披著鳳凰火,看著便非富即貴。
’”
“蕭瑟冷嗤:‘你這和尚,舌燦蓮花,謊話張口就來。
’”
“雷無桀盯著二人左瞧右瞧,‘這點上,你們倒是如出一轍!’”
“無心輕笑一聲,倏然凌空而起,身姿飄逸如謫仙,轉瞬間已立在數丈高的石檐之上。”
“雷無桀驚得放下碗筷,睜圓雙眼。”
“但見無心衣袂翻飛處,落葉紛揚,卻掩不住少年清越的吟誦——”
“我欲乘風向北興,雪落軒轅大如意。”
“我欲借船向東游,綽約仙子迎風立。”
“我欲踏云飄萬里,廟堂龍吟奈我何!”
“昆侖之巔沐日光!滄海絕境見青山!”
“長風萬里燕歸來,不見天涯人不回!”
轟!!!!
江暮云吟罷此詩,
滿座聽客盡數起身!
掌聲如潮水般洶涌澎湃。
“好詩,真是好詩!”
“妙極!實在是妙極!”
“聽得我熱血沸騰!”
“江先生這首詩,仿佛讓我親眼看見,那立于山巔意氣風發的無心!”
“這才是少年該闖的江湖啊!”
“何等意氣,何等灑脫!”
“哈哈哈,老夫當年游歷四方,也正如這無心一般風發!”
此詩一出,不少聽眾悄然拭淚,心中往事翻涌。
人群中的千乘,緊緊攥住雙拳。
可恨!
自幼受韓宇培養,
他不過是習武的工具,何曾懂得什么叫江湖!
可為何……江先生說的故事……竟叫人如此心潮難平!
千乘重重吸了吸鼻子。
不能哭!
他千乘,要做一個無情的神箭手!
……
不遠處站著的司徒萬里,神情也是一陣變幻。
今日真是邪門!
他活了幾十年,竟被這二十出頭的小子一番故事說動了心!
不行,得走了!
他得去賭兩把定定心神!
可惡!
為何雙腳不聽使喚,挪不動步!
明明心里想著該走,卻偏偏舍不得離開!
區區江湖故事,休想動搖我這賭徒之心!
他深吸一口氣……
終究放棄了掙扎。
也罷,就再聽一段。
待這陣勁頭過去,心自然就靜了。
嗯,定是如此!
……
角落處,
兩桌邊三位風姿各異的美人,皆是滿目驚異。
她們凝望著高臺上那風華絕代的男子,似要將這一道身影,永遠刻進心底。
江先生……總是這般出人意料!
身為女子,雖不如其他聽客那般熱血沸騰,
可這一刻,
整個酒樓之中,她們眼中唯有江暮云一人!
不止是她,
酒樓里所有女子,皆目不轉睛地望著江暮云,眼中仿佛閃爍著星星。
什么江湖恩怨,她們或許不懂,
但她們心里卻十分清楚:
江先生,實在太英俊了!
若能帶回家做夫君該有多好……
說書內容此刻已不再重要,
她們一個個都沉醉于遐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