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拉姆斯。
“為……為什么?”
“為什么?”
拉姆斯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踉蹌著后退幾步,靠在了冰冷的石墻上。
“米蘭達……我的米蘭達……”
他喃喃自語著,那雙淡藍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絲掙扎與痛苦。
“你知道嗎?”
“他說,只要我肯為他效力,他就可以饒我一命。”
“他甚至……甚至答應我,等我配合他攻下恐怖堡,他會讓我追求珊莎?史塔克。”
珊莎?史塔克!
聽到這個名字,米蘭達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那個高貴、美麗,面容像瓷娃娃一樣精致的史塔克家長女!
拉姆斯曾經無數次在她面前,用一種近乎癡迷的語氣,描述著要如何將那只高傲的北方小母狼變成他最完美的收藏品!
“可你……可你這個蠢貨!”
拉姆斯的聲音再次變得尖利起來!
“你殺人的行為,現在成了他們威脅我的籌碼!”
“他們讓我選!”
“在你和我的前途之間做選擇!”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米蘭達。
米蘭達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她想起了林恩在儲藏室里對她說的話。
“你的拉姆斯大人,想用你的肉體來換他的命。”
不……
不會的……
那只是謊……
“拉姆斯大人……”
米蘭達的聲音,帶著一絲卑微的乞求。
“您……您會救我的,對不對?”
“我們是一起的……我們說好的,要一起面對任何事情……”
“救你?”
拉姆斯打斷了她的話。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殘忍而又冰冷的笑容。
“你真是天真的可愛啊,米蘭達。”
“我為什么要救你?”
“你不過是我養的一條狗。”
“一條……現在已經沒有任何用處的母狗。”
“你知道嗎?”
“只要我能說服你,讓你心甘情愿地去伺候他,取悅他,林恩不但會放了我,還會把整個恐怖堡都交給我。”
“而你,我的米蘭達。”
拉姆斯緩緩地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
他伸出手,像是在安撫一只寵物般,輕輕地撫摸著米蘭達那冰冷的臉頰。
“你現在,是我獻給新主人的……一份小小的禮物。”
“去吧,去取悅他。”
“用你那卑賤的身體,去換取我光明的未來。”
“這是你,作為我最忠誠的獵犬,最后一次為我服務的機會。”
拉姆斯的聲音溫柔得如同情人的低語。
可每一個字,都化作了最鋒利的刀刃,將米蘭達的心,一片一片凌遲得鮮血淋漓!
整個世界在她的耳邊轟然倒塌。
她所有的信仰,所有的愛戀,所有的堅持,在這一刻……都化為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米蘭達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看著他那張英俊而又陌生的臉。
看著他那雙淡藍色眼眸中,那毫不掩飾的冷漠與無情。
她終于明白了。
林恩沒有撒謊。
撒謊的,是她自己。
是她用自己親手編織的謊,來欺騙了自己這么多年。
自己不是他的知己,不是他的愛人。
她只是一條狗。
一條可以隨時被犧牲,被當成禮物送出去的……狗。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充滿了極致痛苦與絕望的悲鳴從米蘭達的喉嚨深處擠了出來。
她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被硬生生地撕成了兩半。
一半在哀嚎,一半在冷笑。
她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她看著拉姆斯。
那雙原本兇狠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燼。
“好。”
米蘭達從牙縫里擠出了這一個字。
“如你所愿,我答應你就是。”
說完,米蘭達緩緩地站起身,沒有再看拉姆斯一眼。
她轉過身,一步一步地走向了牢房外。
她的腳步,異常的平穩。
她的背影,異常的決絕。
地牢的鐵門,在她身后緩緩關上。
隔絕了拉姆斯那壓抑的,仿佛在慶祝勝利的低笑聲。
當腳步聲徹底消失在甬道的盡頭。
牢房里,那個靠在墻上,低聲笑著的“拉姆斯”,身體突然一軟,癱倒在地。
他費力地抬起手,揭下了臉上那張薄如蟬翼的面具。
面具之下,是蘿絲琳那張蒼白而又驚魂未定的臉。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感覺自己快要虛脫了。
剛才的每一句臺詞,每一個動作,都耗盡了她所有的心力。
但她做到了。
她完美地扮演了一個冷酷、無情、背信棄義的瘋子。
蘿絲琳抬起頭,看向牢房外。
角落的陰影里,一個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是剛剛摘掉奈德面具的林恩。
他看著癱倒在地的蘿絲琳,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做得很好,我的小侍女。”
“你的演技比我想象的還要出色。”
“看來,你很有天賦。”_c